“也对,”佟竻收起他的苦恼,冲我笑了笑,拿起笔继续写,“不过我想宗主应该知道是假的,不然来鉴定的就是我家老爹了。”
“最近部里有什么事吗?”我盯着佟竻颤动的笔尖,找出一个话题。
“没什么,在找槐下社的成员,进展不慢,但找到的都是小虾米。”佟竻停笔,将他的报告封进文件袋里收好,“邱娴很恼火,因为你组里居然有两个,‘现在有两个,再找找呢,再找找还是两个么’,她这么说的,然后要全体投票免你的职。”
“嗯。”我应了声,这样好,还烦怎么抽身呢。
“部长没准,就揭过去了。”佟竻把文件夹在腋下,起身将椅子归位,“我要去偏殿交报告。无聊的话,可以去演武场看铁斯和计都大人切磋,嗯,你一定猜不到,计都大人是谁,那个醉酒开车的刘叔,雷小佳的口风也真紧。”
“你说谁?”
“开校车的刘叔,刘盟,侠纵的头头。”
“咦,这么说山地特殊作战部队和侠纵真的是上寮下属?”我真心佩服上寮那群老头子了,民间任侠组织就算了,连地方部队都下得了手,“真是挖人墙角不带眨眼的。”
佟竻听了,一声轻笑,“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开始就由青宗建立的呢?”说完这话,某茶友便走出藏书室交差去,剩下我一人没什么意思,想着老师和林岚应该说完话了,于是晃荡回道场。
道场里的谈话还没结束,至少在门边的我听到林岚的一句“我不会后悔”,回应她的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我想了想,还是把耳朵贴门上,听到一些模糊的字眼,接着,声音消失,谈话结束,不知是谁说服了谁。
片刻,仓藏老师一向温和的声音响起,只是这次有些沙哑,进来吧,有良。
不同于离开时的道场,除了首座,全场的矮几碎成木屑,经书笔墨散了一地,打斗痕迹遍布每个角落。有点不敢相信,林岚居然会挑衅老师,而老师,居然也动手了,难道说,菩萨低眉,所以慈悲六道,金刚怒目,所以降服四魔么。
仓藏老师的右手边多了个刀匣,长方形的匣子上绘着夜燕暗纹,黑与墨绿相间给匣子带来一丝古旧沉重的气息。
老师没有问我在门外干什么,只是微笑地招呼我,“快上来,很早就想给你了,就是布可不让,昨天他终于松口,你就来了,看来你和平安有缘分。”
平安?
是指那匣子里的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