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摸不清头脑的谈话开始与结束一样忽然,我在主屋各种房室间游荡许久都没有想明白,或者该说是有头绪的,只是我没心思细想。拉开记忆中的木门,里边不是静室而是厨房,兴趣索然地关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搞错房间这种事情,果然幼时的记忆不太清楚啊。
又也许,我根本没在这儿待过?
甩甩脑袋,将冒出来的想法轰出去,为不切实际的想法犯难是愚蠢的行为。抬手拉开杂物房木门,呃,又是一间藏书室,里边还有熟人。
我叫了他一声,伏案疾书的人没注意到我,我只好近前,看到案上的玻璃罩里躺着着一块长方的青川石,“佟竻?”
佟竻终于注意到我,惊异地抬头,“你怎么在这?”
“跟着部长过来的。”我给了一个相对含糊的解释,没有说千村地底的事,“在做什么?”
“宗主让我家鉴定一下‘玺’。”佟竻屈指敲了敲玻璃罩,对我说,“和家里的典籍一样,‘苍狐捡起的石头被长者雕刻成国玺,分开赐予四个骊人部族,之后部族首领变为贵族,骊人建立起贵族主导的国家’,也就是说‘玺’是组合式的,但我想不到,会是现在的神宫四块游方令牌。”
“确实,想不到。”我凑近去看玻璃罩里的国玺,收缴国玺,很明显的征服手段之一啊,没想到居然没有毁掉,还存在神宫,“宗里有两块?”
“嗯,据说以前有过联姻,那时明面上关系不太僵,有人当过神宫的游方,取回两块。”佟竻打开玻璃罩取出古国的玺,在我面前拆成四块游方令牌,亦或是说,四块曾经的骊人贵族的权柄,“看,上边的家徽,钦斯家族的,温都敦家族的,黎宁家族的,喹尔丹家族的,都是四兽神之一呢——真不知道黎宁家在想什么,屠杀完皇室后双膝跪地献一个假货给武仁大帝有什么意思?”
“什么?”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骊国玺是林家祖宗献上去的,作为臣服的象征,可是,我检查了一个早上,结论只是三品青川石。”佟竻把游方令牌组合成国玺,放回玻璃罩,“真正的国玺,是传说中的事物,极强日光之下依旧化银的神品,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难道说,林家的祖先把‘玺’私藏起来了?这代表什么?忠诚还是贪婪?要是忠诚的话,为什么甘为走狗屠杀皇室呢?”佟竻扣上玻璃罩,抿嘴苦思,“但只是归于贪婪,又觉得太草率了……难道说黎宁和钦斯有仇怨吗?”
“那么久远的事情,你烦恼了又有什么用,好好写你的报告书吧。”我的脑袋里又插进一段后骊史,真是够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