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角从鼻腔里喷出不轻不重的哼声,言语间颇有种浪子回头的欣慰错觉,“汝知道了就好,可不是咱说的,汝休想到处添油加醋嚼舌根子。”
“还能再问一下吗,解除苍狐大人的封印,意味着什么。”我的指尖覆上黄铜饰物,咔,刀匣的上盖弹开现出躺在软布上的三把骊刀,两长一短。
“呵,”青角嘲弄道,“意味着,骊人连做复国梦的依仗都没有了。”
“那就好。”我拿起短刀,还是一个苹果的重量,真是奇怪的利器,不过,解除的话,宗里和镇公会里一天到晚守着胥川,想着‘净化’胥川血脉的暗党们也该消停了吧,放任偏激术士猎杀常人,实在不怎么地道。
“喂,”青角忽然出声,“你就不问?”
“问什么?”我伸出指尖,褪下刀鞘,用刃部比划起来,“要是问您的动机,我大概知道,要是问解除之法,我好像也隐约‘记得’。”青角的动机,绝对不是只为了苍狐,若是,来解封的就是我的前人,不是苍狐神的话,狐狸小远如何?似乎,对的上啊。
“不是的,”青角大声辩驳,耳尖却红了,“是因为钦斯王室最后二人彻底摒弃姓氏,封印弱化,才让你来的,才才不是为了小远!”
“是是,您自己说了……呃,不说了,别生气,”我收起戏弄的心思,认真按着短刀照指尖比划,“我记得要滴血的,唔,脑子里冒出很多东西……心尖血?”
“那倒不用,持续放血到覆盖所有锁链表面的量就好。”青角一脸便宜你了的表情说,可是,这种情况下不是要用心头血来得优雅么,那劳什子放干你全身血的凶残架势是什么节奏啊,闹哪样啊喂!!!
青角无视我满脸扭曲,小手一挥弄出几只大木桶,轻描淡写地一勾嘴角催促我动手,忽然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错觉。
呼,算了,从本心来说,我也想那只的草色小狐狸能自由在山林间跳跃,一个树梢到另一个树梢,追他喜欢的蝴蝶,做只有时会呆萌犯傻的狐狸,夜静时不好好睡觉,听见林神的歌,觉得像花开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