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什么?”
“请神失败不是我方的问题,而是山君被来就被禁锢着,而请神的一方意愿有很强烈,应招而来的不会是无物,相反是随机出现,山君之下,巨山怪的可能性最大,并不是请错对象。”我面不改色地跑题,气氛什么的在偏门常识普及中分崩离析。
静了很久,青角不着痕迹地压下额角暴跳的青筋,继续放河灯,“汝的想法能不能像个人类一点。”
“您也不像人类广泛概念中的神啊。”我摆弄起三寸笛来,陶质,极淡似白的青色,仿竹节的装饰,与其说是笛子,不如说是稍长的有三个孔洞的哨子,穿条红绳还能挂脖子上,于是,我的脖子上又多了一条红线,看起开像个杂物堆,“好杂啊,青角大人。”
“那是汝的东西,管不好是汝的事。”
“是是,青角大人。”鬼使神差地,将土社的铜钥匙和三寸陶笛扯下来,捞起风格迥异的长命锁,将钥匙扣在链子上,细响之后,钥匙竟然挂在了链子上而且缩小几号变成挂坠之类的东西,又拿钥匙扣上书库和地窖两把铜钥匙试了,结果依旧很神奇,最后,连哨子和钢笔也坠上去了,真是,百用收纳器……
“汝就没有想问的么,不问的话,咱可就走了。”青角放完最后的河灯,拍拍沾了劣质颜料的手,起身道,“不管怎么说,汝还是帮了小远的忙。”
“其实也没有……只是忽然发现,莫小言的战略地位挺重要的,不找回安排给她的守护,莫司可能会发飙。”
“答应汝的事咱会做到,可人类的事咱不过问,汝问些别的。”
“好,换一个,”从后颈的领子里抽出尺长细辫子,果不其然捕捉到河神瞳孔紧缩的一瞬间,于是笑意更盛,“请问,如果一个疑似骊人的家伙留着一条可笑的小辫子,意味着什么呢,青角大人。”
“原是钦斯部族古风,童子结发,成人则剪发刺青,独立门庭。至于后骊钦斯为王,骊人奴隶剃发不结,平民九结,官吏七结,贵族五结,宗室三结,王及近亲一结。”青角小童蹙眉道,“只是一根辫子的话,汝可能是钦斯后裔,养汝的人没跟汝说么。”
“青角大人。”
“嗯?”
“初见时您说的话还有效吗?”我整理好背包,准备去和肖白汇合。初见那晚,青角跟我说,小子,小心点,远道而来的客人要斩下你的头颅,撕烂你的血肉,践踏你的骸骨。当时以为那客人就是青角,青角却说不是他。
“一直都有,所以,你还是不听劝地卷进去了。”青角顿了一顿,不知从那儿弄又弄出一只河灯,这次是人的摸样,“那咱提前放一只给你好了,不必太感谢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