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我会劝妈妈不要穿狐裘大衣了。”肖白趁着灰狐狸别过头,小声说。
“哦。”分明看到灰狐狸尖耳朵抖动一下,我实在不想挑明狐族的听力比某个呆子想象中好很多,很多,很多。
说话间,月台边兀然出现一辆刷着黑白线条的巴士,灰狐狸整整制服帽子,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只竹笛呜呜吹响,而不是向往常一样一只摇铃叮叮当当摇响,车门应声而开,下来一群披斗篷的高瘦老妇人,长而黑的身影里夹着个鹅黄色连衣裙小丫头,格外显眼。我向蘑菇头挥挥手,就像在接一位相熟的朋友。
莫小言见着我,小鼻子哼了声,别过头赌气不肯走,直到斗篷散尽,我发现一直守在麻烦丫头身旁的两位青甲士,不高,静默,肃杀,决绝,腰间别着长刀,片片翠色鱼鳞藤甲从头至脚覆盖全身,藤盔套甲护腕裙甲护膝战靴俱全,只剩下眼眶位置两簇青火在外边,有种古骊国壁画的遗风。
这是,温都敦将军的部将?侠纵什么时候收拢古兵魂了。
一名青甲士弯腰轻戳莫小言的脸蛋,漏风的嗓子里挤出几个破风音,嗡鸣声中夹杂着古老晦涩的只言片语,大意是让那糟心孩子跟我走。
“小言不要。”莫小言拒绝得干脆,小腮帮红扑扑的,“小言要珅先生,说好去放河灯的。”
“你忘了丽姬了?”我拉着肖白到月台上,与甲士交接,“乖乖的,带你去见丽姬。”
“小言不要跟说谎精走!”莫小言躲到另一个甲士身后,倔强地昂起小脑袋与我对峙,一段时间没见性子活跃了不少,“你不是说丽姬是不存在的吗?坏哥哥!”
“是是,”我忽略满身戾气的兵魂,一手捞起莫小言扛在肩上,啧,有点沉,还扑腾,“喂,别乱踢啦,小内内被兵魂叔叔看到了。”
……
…
世界忽然间静了。
说话漏风那青甲士干咳一声,撩起围脖的垂甲,肉痛地拔出一只铁弩箭头,带出几丝发黑的腐肉,“世子谈笑了,臣怎敢唐突黎宁殿下,还请世子保全殿下。臣来时,形势不甚好。将军正督战,臣等亲随深入敌后迎殿下至此,敌穷追不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