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阴文不能这么翻,”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有了碑文从地底带来的泥腥味,“古阴文部的密文属若文类里的‘五子符’书写法,从阳文数百类别里中抽出五类,再在五类中各选五种,集成二十五种阳文,随机择取一种抽取五个文字的基本构成元素,可以是音节,可以是刻号,可以是偏旁部首,可是是部分图文,最后形成的五个‘子’。别看碑文满满的一大片阳文,分离出‘子’,找到在二十五中阳文中转换的次序,确定最后里出来的‘子’才能照着五子符字典查着翻译。所以到最后往往是一大片只是一句话。”
我讪讪停下,忽然发现全部人都在看你,实在不是件好事,林苒没给我解围,或者应该说,她没发现我的困境,目光一直沉溺在碑文里,根本没发现所有人都停下来。
“你这么说,我们上哪儿确定转换次序,知道的人都不在了吧!”拨弄试管的研究生道,挂着眼袋的眼睛里弥漫着名为绝望的东西,二十几岁的人竟当众哭出来,“没时间,没时间了啊,怎,怎么办啊,我们都要死在这了!妈妈,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啊,呜呜。”
“闭嘴,老师会有办法的。”做拓片的研究生糊了弄试管的一巴掌,噗一声闷响戳破在场众人的隐忍,负面情绪毒气般弥漫开来。
“一年了,一年了,在这鬼地方一年了,来时我们整整有五十六个人啊!”
“什么古王朝的墓葬啊,简直是绞肉机。”
“我要回家……”
“国家让我们来送死的啊!谁待下去谁傻帽!老子不干了!”
“说不定我们早就被抛弃了。”
“绝密项目,保密,我给她写的信不能寄。”
“遗书都写好了,我夹在资料里,记得。”
小声交谈嗡嗡的,让人烦躁。我晃晃脑袋,备不住有点迷糊,“阴文的本来就不是写给凡人的,要让你们读懂自然麻烦。况且,加密的阴文更是术士之间交流运用……”
“骊人一般的解读法,”林苒一开口,所有人都静下来,静得听见压抑的呼吸声无限放大,也显得林苒话语间每个字都异常清晰,直敲进人心里,“是灵识。”
“自然。阴文能成为最佳的术式书写文字,只因为它创造之初便是超物入灵的文字,沟通阴阳,师法天地,骊人用最虔诚的心创造出来的文字,所以说,阴文几乎是不可直译的。神识,灵识,意念,精神力,脑力,这些词语都可以一定程度上都它的解读,非要确切说,便是识海,识海之内,自有天地,区区演算解读法,当真是不在话下的。至于阳文,那是阴文出现很久之后的事了,用于记录骊人和其他识海不发达种族的交流,比如,鲛人,脚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