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白光忽然充满整条坑道。反锁着的门诡异地弹开,擦肩而过的两个白大褂带着棉口罩和橡胶手套,钳着个哭闹的孩子。孩子拼命抓着门框,抠出几条木刺。白大褂似乎不耐烦起来,抄起铁锤砸烂孩子的手,孩子更大声哭闹,接着被拖着甩到简易手术台上,粗鲁地固定起来。没有麻醉,也没有被打昏,甚至连一丝停顿也没给予,开膛破肚,血肉横飞。
地上落了血沫,积多了,积久了,就变粘了。
身旁女孩猛一肘击,疼痛从肋部蔓延开来,拉回愣神的我。眼前只有一扇大开的旧木门,一个黑洞洞犹如兽喉的房间,一层经年干涸的黑血块,还有一股将人拉入旧日漩涡里的怨力。
阴风森然,杀意凛冽。
我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刚刚是什么?”
陆小彤松开我的手,说话有些气闷,“坑道的记忆,这里的地缚灵不少。你别碰我就没事。地上的事雷小佳和我说了,你不用担心。”
“什么?”
“嘁,就是孙翀那家伙让露白‘窥心’,刺探你的事。我们被抓后雷小佳问我真假,我就顺便打听一下。这事是孙翀不对,我替你教训过他了。”陆小彤从包里拿出纸巾,抽出一张拭去额角虚汗,刚刚用过能力的她有点虚弱,“他的蛇没有那个能力,就是有,你的识海也不是菜市场,所以不用担心。”
“……为什么总觉得你们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因为,还不到时候让你知道啊,不会是什么坏事,安心。”陆小彤笑笑,“这一段没什么了,回去吧。”
“嗯。”我摸出自制地图,仗着夜视力良好,用红笔划掉某团乱线,整个页面还是乱糟糟的,纠结在一起的坑道线路图每时每刻都在说,看,当初修建我的人找神殿找疯了呢,“还是抓着我的手吧,摔到了不好。”
“你的体质有时挺可靠的,”我扶陆小彤上老式人力手摇车的时候,她提了一提,微凉的掌心拍上我的脸,“没人会讨厌自己,阿布,谁都不喜欢你了,也可以自己喜欢自己的,这种事情很简单,蠢材才办不到。”
“自己喜欢自己?自恋么?”我爬进小车,操作起来。
“不你知道一样的,别打岔。”
“经验之谈?”
“嗯。”陆小彤应了声,紧接着又扯开话题,“其实,神宫挺有脑子的,把基地建在这里,城中村什么的,人口密度大,实验素材不难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