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这种人……”狄弈铭闭目,按按额角,一副烦闷模样,“乖乖待在哪儿不好,偏偏跑到这来,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不知道自己在那些大人物‘布局’里的位置的话,就先把自己藏起来看清楚,没头没脑的,用鲜血给你铺路的烈士会哭的。”
“你见过顾和?”
“怎么?”
“他也说过让我‘藏起来’的话。”我瞪大了眼去看对方的黑瞳,里面沉甸甸的,没一丝异色,也透不出心思,“‘你们’是我叔的人?”
“呵,四处的地方,你倒是敢说,你叔迟早被你害死。”狄弈铭推我一把,抬腿走人“边儿去,看着心累。”
“你送什么来?”我拉住他。
优等生没理我,轻巧甩开我的手,身影没入空城的夜中,倒是从军帐里出来的杜嫦一脸疲色地回我一句,青宗手里四块游方令。让让,别挡路,她手里端着盆血水,从我身边绕过,手一扬倒进路边下水道口。
“条件呢,上寮从不吃亏的。”
“……四处解除对福店疫区的消息封锁,”杜嫦面无表情地瞪我一眼,“你家那位的青宗到底想干什么。”
“社里是上寮编外,隶属青宗,什么你家我家的,有点觉悟好不好。”
“哦,对,现在不是了,我刚刚听见了……”杜嫦倒完水返回,擦肩而过的时候,别有深意地一哂,“你来这里,大概是那个人怎么计划里最大的漏洞了——”
“喂,前青宗博士有良。”
“有事就说。”
“你的血解不了布家‘祷言’——放心,莫司没死,施术者刚刚自行解咒了,慢一步我就没办法了,话说那咒术崩解的速度可有点宁可目标活蹦乱跳,也不想被人发现你的鲜血无用的气势呢。”占卜师眼刀子软了些,看起来像没那么讨厌我,说话也缓了,“阿布,神职和术士的概念是不同的,虽然本质上没差。”
“我知道。”
“这个国家的律法护着神职,更护着神官,如果作为术士世界一极的胥川青宗崩塌了,那些本就贱如草的人命,谁来照顾。”年轻的占卜师叹息道,有些迷茫的眸子用力看我,似乎要透过我看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