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贤出于意料地出现在我身边,打量那些限制级的东西。
“或者说他们在培养什么‘人’,你看每个器官拆开来对比的话,样本与样本之间几乎没差别。这里应该是失败品。”
“其实我一直很迷惑,文林两家旁支还好,归家主支旁支按照他们灵脉传承来看不可能有术士出生了,那秦岿和归荣和什么情况。贪魂可不同于素身,术士体质是跑不掉的。”
我故作轻松地别开眼,不去看林贤震惊的蠢脸,“归家资助了神宫,把自己的子嗣变成实验田,再加上莫小言的事,文瑜的事,沐瑞的事,杜珅的事,他们收集制造禁忌体质的意图很明显,现在手上有的大概就差‘玉人’和‘神躯’,还是那句话,带我去莫司那。”
林贤沉默半晌,终于在擂门声之中摸出一只特制手雷,抖着地拔掉保险环,从铁门破开的口子里扔出去。轰隆一声巨响后拉开门,对着满地残骸结结巴巴,“最,最后一个,快走。”
弯弯绕绕的坑道里有无数个房间,无数个岔路口,无数个像防空洞一般的大厅。当林贤忽然可怜巴巴地靠同僚留下的记号找到那个有三道防线的大厅时,我激动地差点决定以后都不叫他废材,可惜他还是平地摔了一跤,让我明智地收回成命。[……]
大厅有四个出口,每隔出口都堆着杂物当掩体,张了结界,穿着作战服的人架着枪守在那。大厅里有几盏应急灯亮着。林苒在长桌上用镊子小心拼着陶板,几乎复原了一大半。本来等着神殿出现便一拥而入的鹰组有点百无聊赖地呆在墙根,照顾几个脸色并不好的能者同僚。六科围在另一处,用俚音低声探讨陶板上的内容。
找了一圈,没找到秦岿,也没找到秦巍或者狄弈铭,不是戴了别的面具,而是连气息都捕捉不到,他们都不在这里。我绕过长桌,走到六科那群面具背后。整洁的秦衣沾上血迹,高高在上的精英看起来似乎容易接近了些。
我伸手,抓住观城的肩膀,鹳鸟面具落地,那人消散无踪,只剩两堆齑粉和满地五色秦衣。被毒蛇咬住般缩回手,一回头,收到大厅里所有人的注视,想藏起来都来不及,“呃,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昭乐,你忘了和小哥说么?”莫昉从地图上抬头问于昭乐。
“我说了你才忧心。”于昭乐冷静地回上司一句,面无表情地一踢旁边杜珅,“喂,死不了就干活。”
杜珅右小腿结结实实缠满绷带,脸上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哟,小鬼,你把昭乐的幻象弄掉,谁来吸引方士上钩?”
“现在的局势是我们被人引上钩困在这里好伐!”我愤愤然拿出梦盏放地上,催动。刚刚的幻象一点点充实,又是一群高谈阔论的秦衣者。
“啧,真乖。”杜珅一把扯过我的领子拉到莫昉身边,“坐好小鬼,大家没空理你,趁我有点空,要问什么就问。”
“你们知道陶契的事?”我记起叶君的疑问,既然不想方士找到神殿,那就不必打开神殿,也不必自己聚齐开启神殿的条件,直接让其中之一消失就好,现在这种做法不是在图谋神殿的什么,就是洞悉了陶板的真相,知道即使聚齐所谓的条件,神殿也不会出现,当然无所谓被人利用,而且可以反过来钓一条老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