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說嘛,不應該騎馬來的,偏偏不聽勸。明淇,你回府叫兩輛馬車來,把他們抬上車一起送回府里。」
「是。」
徐清陽抬頭看去,見到盧世獻,心中感慨萬端,不明白兩個人的關係怎麼突然就冷落了。
想起方如君和自己說,徐陵在為兩個人的以後做準備,可她卻突然無法確定盧世獻的心意了。
白玉為了感謝徐家,特地租下兩條畫舫,邀請徐家得空的子女一同遊船。
徐清陽自然不會拒絕,溫辰安與盧世獻也都在受邀的行列,徐家四兄弟唯一有時間的只有徐謙。
這個季節來踏青的女孩子有很多,也有不少的遊船,順著秦淮河一路而下,兩邊時常傳來韻味十足的樂曲。
侍女只帶了墨兒和小紅,侍衛有明淇和陸虎。
兩個人站在船頭,身著黑衣,懷中抱著長劍,一左一右。
陸虎看著明淇,「那次的事,一直都沒機會向你致謝。」
「無事,」明淇神情冷淡,陸虎卻毫不在意,
「不管怎麼說,那日沒你我可能要以死謝罪了。對了,你的傷好全了吧。」
「嗯,小傷罷了,你呢?」
「我也沒事,大家都是進過鬼門關的人,什麼傷養一養就好了。」
畫舫內,幾人坐在一處。蕭蘭心拿出一包茶,
「這是新采的西湖龍井,知道徐氏茶多,我特地叫人挑的都是最嫩的茶葉。」
小紅拿著茶葉到外面去燒水,徐謙笑道,
「蘭心費心了,其實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幾個的嘴都不挑,最挑的,今天都不在。」
聽出徐謙暗示的是徐儉和徐榮,徐清陽忍不住偷笑,
「墨兒,把食盒拿過來。」
墨兒將東西遞過去,徐清陽打開蓋子,一共三層,分別拿出來,各式各樣的點心十分全。
「上次你說我房中的點心好吃,我就讓人又備了一份。這一盒的桃酥是我親自做的,你可要好好嘗嘗。」
「好,」蕭蘭心看著食盒,「你手真是巧,這些東西我都弄不來。」
「可惜啊,錦繡不在,她也做得一手好糕點。」
誰知蕭蘭心指了指外面,徐清陽一臉不解,
「怎麼會忘了錦繡,一會兒我們靠岸,她在那兒等我們。」
徐清陽一驚,「你竟然把她請來了?」
蕭蘭心點了點頭,「這有何難,下一份請帖就好了啊。」
看著兩人談的甚歡,三個男子頗有些不適。當初聽到白玉訂了兩艘畫舫,以為男女分開。結果那艘畫舫是給廚娘幾人做飯用的。
徐謙問道茶香味,立刻找了個理由,
「這茶的味道真香啊,我去找小紅姑娘討一杯。你們兩個去不去?」
這麼好的脫身機會,兩人怎麼能錯過,於是三個男子都離開。
徐清陽望著盧世獻離去的背影,突然有些落寞。
「你和盧公子,吵架了?」
徐清陽搖了搖頭,也不掩飾,「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生分了許多。」
周圍的人都看的出來兩個人有情誼,蕭蘭心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為什麼不去問呢?」
徐清陽雙手拄著臉頰,「怎麼問嘛,若是一開始就是我多想了呢?」
誰知蕭玉華一下神情嚴肅,
「這話從何說起?你既然感覺到他對你有意,定然不是無緣無故的。那他既然給了你感覺,又這樣不清不白的冷落,居心何在?」
「沒這麼嚴重吧。」徐清陽看著蕭蘭心怒火中燒的樣子,覺得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誰知蕭蘭心根本就不是開玩笑,
「我那三妹妹要訂婚了你可知道?」
「蘭宜?我知道啊,前幾次去你府上都有碰見過她,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我不知道,嫁的是哪位?」
蕭蘭心嘆了口氣,閉上眼睛,抿起嘴巴,一副十分糟心的模樣,
「城西,趙家」
「啊!」徐清陽大吃一驚,
「怎麼會是他,我聽嬸嬸說,那是個花花公子啊。蘭宜配他,實在是不太合適。」
「我自然知道,蘭宜是整個家裡,唯一沒有笑話過我的姊妹。可偏偏這樣善良的人,被趙家那個誆騙了。那男子在去年等會,草草一見,就對她獻殷勤,寫情詩。」
說起這個來,蕭蘭心更加生氣了,若是當時他們兩個一起出去,定然不會讓蕭蘭宜碰見他。
「蘭宜哪受過這番撩撥,頓時陷入情網。後來父親回來,他們的事被發現,父親大怒,要去討說法,可蘭宜拼死不讓。那男子可恨至極,竟然把這件事外泄,最終只能以訂親收場。」
徐清陽聽著也十分氣憤,
「天下竟然有如此不知廉恥的男子,只是可惜蘭宜了。」
「所以啊,你和盧公子一定要把話講清楚,真情還是假意,都要說明白。」
徐清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三人出去後,覺得神清氣爽。
「徐公子,您幾位怎麼出來了?」
徐謙走上前,「小紅姑娘,一會兒給我們一杯茶嘗嘗吧。」
「好,您幾位且等等。」
徐謙作為建康第一美男子,站在橋頭上,引來不少的女子駐足和議論。
盧世獻看著周圍的姑娘,感嘆道,
「三哥依舊是建康女子們的心頭之好。」
徐謙不以為意,拿了個胡床坐在一旁,打開手中的摺扇,欣賞著周圍景色。
「辰安啊,這樣的美景不作畫可惜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