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點了點頭,「是啊,第一次來秦淮河,竟不知道這麼美。」
這時一旁的小紅倒上三杯茶,
「溫公子若想作畫,後面跟著的畫舫里應該備了工具。不如一會兒停船,奴婢無給您取?」
溫辰安覺得麻煩,剛想拒絕,卻被徐謙搶先,
「不必勞煩你,明淇,你傷好也沒怎麼活動吧。」
明淇微微點頭,隨後走到船後,腳尖輕點,身輕如燕,到了另一艘畫舫上。
「溫公子。」
明淇將東西雙手奉上,溫辰安接過,
「有勞了。」
小紅立刻十分有眼力地,把一旁的案桌收拾乾淨,徐謙也送上自己的胡床。
溫辰安鋪平紙張,看著周圍。
小紅端著茶走進去,
「姑娘,您不出去看看麼?溫公子在作畫呢。」
徐清陽朝外面看去,
「怎麼還作畫了,我怎麼不記得辰安帶了畫紙。」
小紅笑道,「是明淇去後看跟著的畫舫取的,夫人把您幾位遊玩會用到的東西,能想到的都想到了。」
提起白玉,徐清陽心生羨慕,看著蕭蘭心,
「蕭夫人可真好。」
看出徐清陽似乎戳到了傷心處,蕭蘭心連忙起身,轉變話題,
「我們出去看看吧,總聽你說溫公子的畫好,我還沒見過呢。」
「好。」
兩人起身出去,留下桌子上還冒著熱氣的茶。
小紅笑了笑,心想自己家姑娘的改變還真是大,也跟著出去。
外面陽光正好,徐清陽突然想到蕭蘭心不能站在強光下,轉頭見到小紅和墨兒已經拿著傘走了過來。
兩人剛走到溫辰安身邊,迎面過來一艘畫舫,上面侍衛模樣打扮的男子,對著幾人大喊道,
「我家姑娘想送一壺茶給幾位,可否接納?」
陸虎回頭看了看蕭蘭心,卻見她搖了搖頭,
「船上剛煮好了新茶,多謝姑娘好意。」
似乎是沒有意料到會遭到拒絕,那侍衛不知所措,回頭看去,只見船艙內走出一女子,手中端著托盤,盤上是一杯茶。
女子帶著薄紗,隱隱約約可以見到紗下的面容,一雙杏眼露在外面,不難看出是個美女子。
女子走上前微微行禮,幾人見狀也回禮,
「我這兒有一杯碧螺春,不知可否請徐公子賜教?」
若是在平常徐謙還猶豫猶豫,可眼下就自已一個徐公子,只好站起身,
「多謝姑娘好意,我」
聽出徐謙有拒絕的意思,女子看了看周圍,都是停下看熱鬧的人,自己不想出醜,於是連忙打斷,
「公子請。」
徐謙有些無奈,覺得大庭廣眾讓一個女子難堪確實不是君子所為,再看看自己身旁這幾位,竟然都是在看熱鬧。
「那就,多謝姑娘了。」
女子頓時喜笑顏開,徐謙看了看明淇,得到指令後,明淇再一次發揮他的輕功,去到對面接過,又轉身回來。
一來一回,水竟然不曾灑掉半滴。
看著明淇這樣飛來飛去的,蕭蘭心一臉的擔心,低聲問道,
「明淇的傷沒有大礙麼?」
徐清陽也放低了聲音,
「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徐謙舉起茶杯,對著女子飲下一口,女子身體微曲算是答謝。
「杯子就送徐公子了。」
兩艘畫舫就此交錯而過。
蕭蘭心看著過去的畫舫,
「原本以為是要來攀談的,原來是心儀三哥,我還真是毀了一樁姻緣。」
徐謙笑道,「可多虧了你,這姑娘明明都拒絕她了,偏偏要再送上一杯茶,如此不依不饒,著實不讓人喜歡。」
徐清陽湊近蕭蘭心耳邊,
「我三哥平日裡被追捧慣了,這種主動上門的呀,他不喜歡。」
兩個小女孩偷偷笑著,一旁盧世獻看著徐清陽機靈古怪的模樣,心中覺得痒痒的,好想上前去搭個話。
可心中的理智讓他不能上前,只好轉身去看溫辰安的畫。
一旁的徐謙靠著船艙一角坐下,右腿半彎,右手拿著小紅泡的茶搭在膝蓋上,另一隻腿則放平,手上拿著扇子自然的搭著,目光欣賞著前方的美景。
隨著微風陣陣,衣角被吹起,讓周圍的女子感嘆,世間怎麼會有這樣風流倜儻的男子。
看著溫辰安的畫,蕭蘭心完全被震撼到了。
在她看來,溫辰安將她眼中的世界一一描繪了出來,只有黑白,不摻雜其他。
「溫公子的畫的確是一流的,這幅畫,與我看到的,一模一樣。」
聽著蕭蘭心的畫,一向冷漠的明淇也忍不住看過去,眾人知夸溫辰安技藝高超,而他卻是心疼蕭蘭心。
畫只能是畫,黑白兩色,可蕭蘭心卻說,這就是她眼前的景象。
船忽然停了下來,後面的船夫走了出來,
「姑娘,夫子廟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