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那個味道我現在還記得。」
幾人聊著天,很快就到了張府。
眼前的張府是徐佩華和丈夫張躍誠成婚後新蓋的府邸。
一方面,張躍誠不是家中的長子,對於百年家業,只求發揚,不求繼承。
另一方面,若是住在老宅,徐佩華自然要守很多的規矩,倒不如搬出來,初一十五回去請個安就好。
雖然兩人是指腹為婚,兩人的感情卻很好。張躍誠對徐佩華有求必應,新婚第一年,就帶著她去了很多鎮子上義診。
這個世道對女子的束縛在徐佩華的身上基本看不到痕跡。
「謙兒,清清。」
幾人剛進門,就看到徐佩華聽著大孕肚在張躍誠的攙扶下走過來。
「小姑姑!」
兩人連忙上前,看著徐佩華的樣子徐清陽有些害怕,
「小姑姑,您怎麼出來啦。」
徐佩華不以為意,伸手摸著徐清陽的臉蛋兒,
「比年初送來的畫上似乎更好看了,快進來,你姑父給你們做了好多小點心呢。」
徐松跟在徐覺身旁,
「小姑姑生產就這幾日,還不好生養著。」
徐覺微微一笑,「這就是割不斷的親緣。」
幾人坐在正廳,每個座位旁邊都有一盤各色各樣的點心,徐佩華從進門開始嘴巴就沒有合攏過,
「快嘗嘗,堂兄,你就別和我客氣了,你若不吃這幾個小輩也不會吃的。」
徐覺笑著拿起點心,「嗯,是妹夫的手藝。」
一旁的張躍誠目光一直看著徐佩華,眼中透露著深情,
「是華兒說阿謙和清清要來,叫我特意準備的。對了,這位是世獻吧,身上的傷如何了?」
盧世獻連忙咽下嘴裡的東西,
「回小姑父,已經無恙了。」
徐松見盧世獻有些緊張,便出言幫忙,
「是張醫師看過的。」
在張氏,被稱為醫師的只有兩人,一位是張躍誠的父親,一位是他的親叔叔。
素日裡愛和徐茂下棋的,就是他這位叔叔。
「叔叔的醫術自然沒什麼問題,我們醫家有忌諱,兩個醫者不看同一個病人。何況是我的長輩,世獻你儘管放心用藥,有任何不舒服的儘管找我。」
「多謝小姑父。」
這時一旁的徐佩華注意到徐清陽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跟著盧世獻,笑著打趣道,
「世獻來大周這麼久了,會不會樂不思蜀,要不留下給我們徐家做個女婿如何?」
眾人都看著兩人,徐清陽的臉瞬間紅到耳根,低著頭不語。
張躍誠搖了搖頭,「你呀,這麼大的人了,還喜歡調侃小輩。這梨膏是你一早就要吃的,快些吃完吧。」
被打斷的徐佩華嘟著嘴,不服氣地拿起梨膏。盧世獻看向徐清陽,心砰砰亂跳。
「我若有幸得心上人,也一定會向小姑姑和小姑父學習的。」
這下目標轉移到徐佩華身上,徐謙緊跟著參與進來,
「小姑姑和小姑父天作之合,可惜辰安沒來,不然應該讓他給您兩位畫一幅畫,定然能畫出其中神韻。」
「辰安?」徐佩華眉毛一挑,「莫非是那個溫家的孩子?」
徐謙點頭,「是啊,我大哥很看重辰安,特地為他請了建康有名的畫師。他現在的水平,有很多人請求作畫呢。」
徐佩華突然想起來,「我這幾年收到你們的丹青,都是他畫的吧。」
說著,徐佩華就示意侍女去取。
徐謙和徐清陽則是面面相覷,他們竟然不知道有丹青這一回事。
侍女取來一幅畫,
「這個是今年初送來的,其他的太多,奴婢拿不過來了。」
徐佩華倒是不在意,
「夫君,你快打開讓謙兒看看,是不是辰安那孩子畫的。」
張躍誠有求必應,上前親自打開,展開竟然是每個人站著的樣子。
只一眼,徐清陽就認出來是溫辰安的手筆,
「不錯,是辰安。這樣的線條,上次遊船作的畫也是如出一轍。」
徐謙也點了點頭,「還真是有心了,他畫的時候從來沒有叫過我們。」
徐松看著這樣的畫工也忍不住讚美,
「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水平。」
徐佩華聽著孕肚,走到畫旁,看了看畫中人,又看了看徐清陽,
「像,真是像。以後有機會,可一定要吧這孩子給我帶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