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做什麼,你若原諒她就讓她起來,若不原諒,自然有的是別的法子叫她知道錯了。」
柳芸娘聽後心中一驚,暗自悔恨,實在不該在今天這個場合找她麻煩,更沒想到徐松會出來給她解圍。
不僅如此,剛剛徐松話中的意思,似乎還要開罪自己的父親,那可真是得不償失,想清楚後柳芸娘乾脆跪在地上,
「徐姑娘,您大人大量,繞我一次吧。」
徐清瑤也不好繼續為難,只好點了點頭,
「那我原諒你了吧。」
柳芸娘一聽,鬆了口氣,
「多謝徐姑娘,那就不打擾了。」
說完,柳芸娘就跑開了,那二人見狀也趕緊跟著離開。
盧世獻在一旁笑道,「三哥猜的真准。」
「你們啊,還是見得太少。那桌子上有道菜我還沒來得及嘗,先走了。」
望著徐謙的背影,鄒巧兒感覺自己一顆心都要陷進去了。
「鄒姑娘,你還有事?」
鄒巧兒回過神,
「我,先走了。」
盧世獻看著徐清陽,
「這女子有沒有為難你?」
徐清陽搖了搖頭,「今日若是錦繡在,這兩位一個都別想安生。」
想起岳錦繡的性子,盧世獻也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好了,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就走吧。這也是堂哥和瑤姑娘好好相處的一個機會,我們別打攪了。」
「好。」
徐清陽心情舒暢地和盧世獻離開,而徐松還沒有走,
「你除了會在我這兒死纏爛打,別的就不會了麼?你好歹也是你母親親自教出來的,她就沒教過你遇到這種人該怎麼應對?」
徐清瑤一臉委屈,
「母親說這樣的人沒有教養,叫我不要理會。」
徐松哭笑不得,
「所以你就真的在他們找上麻煩時任憑她們如此說你?」
看著徐清瑤不開竅的模樣,徐松也無奈了,
「趕緊走吧,叫人看到成什麼樣子。若非你身邊的侍女找我說不知道你去了哪兒,徐氏的臉都要被你丟進了。」
徐清瑤就跟在徐松的後邊,低頭聽著他嘮叨自己,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回到宴席上,徐清陽看到本應該跟在徐清瑤身邊的侍女,覺得有些奇怪。
轉頭看見徐清瑤回來了,趕緊問候,
「堂姐你剛剛怎麼突然就走了,嚇壞我了。」
徐清瑤輕輕一笑,「無事。」
待宴席散去,眾人回到徐府,徐謙叫住徐松,
「堂哥,不如我們去垂釣吧。」
徐松滿懷心事,依舊應下,兩人坐在池塘邊上,
「阿謙,你說嫡庶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麼?」
徐謙將魚鉤上放好魚食,用力扔出去,
「是啊,自古以來不都是這樣的麼。嫡出的要風光一些,庶出的,就是陪襯。」
見徐松眉頭緊促,就知道他在想今日的事,
「堂哥是不是想說瑤瑤?」
徐松點了點頭,「嗯,今天發生了些事情,從前的一些觀念,有些動搖了。」
「是瑤瑤被人取笑的事吧。」
徐松沒想到連徐謙都知道了,
「你今天見到了?」
徐謙不可置否,「上次狩獵,清清也和我說了,似乎郯城的姑娘們,都不喜歡瑤瑤。」
「對啊,他們都在說她的身份,父親也聽到過這樣的言論,我知道他很心疼。」
徐謙轉過頭,注視著徐松,
「堂哥,弟弟說句不該說的,你真的覺得她們是因為身份麼?郯城那麼多庶子庶女,怎麼他們就能安安穩穩的,偏偏要攻擊瑤瑤。」
徐松也是第一次想這個問題,表情一臉茫然。
見對方不明所以,徐謙嘆了口氣,
「我在建康有一家花店,平日裡很多花我都親自打理,工人們見了也仔細打理。
可有一次,我得了茶花種子,本想著等開春種在清清院子裡,畢竟她喜歡,於是種子放進了庫房。
工人們以為我不在意茶花種子,也沒人去照顧那些種子,年初的時候,庫房著火,大家極力救火。
可雖然茶花種子放在明顯的地方,也沒人管它,到最後我店裡只有一株茶花了。您說,這是為什麼?」
「定然是工人們覺得你不喜歡茶花,覺得救了沒意義,」
突然,徐松猛住了,立刻明白徐謙的意思。
從一開始,沒有人看不起徐清瑤,庶女又怎麼樣,畢竟是徐家的女兒。
可偏偏因為自己的冷漠和疏忽,讓眾人有了嘲笑徐清瑤的話題,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若非自己對徐清瑤如此,他們也不會肆無忌憚地欺負她,這一切,竟然是因為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