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叔,父親回來了麼?」
「老爺回來了,在書房呢。」
徐榮點點頭,帶著順才到了書房,一進門就碰到從裡面出來的如瑤。
「二公子。」
看著如瑤著急的模樣,徐榮連忙問,
「如瑤姨,發生什麼事了?」
「回二公子,陛下說若是老爺能在付公子行刑前找到能救他命的證據,方可有機會,所以老爺要親自去一趟南郊,奴婢去收拾東西。」
說完,如瑤就要離開,卻被徐榮拉住,
「如瑤姨,你等等。我去和父親說,南郊還是我去吧。」
在如瑤的不解中,徐榮走進了書房。
「父親。」
徐陵看著徐榮,
「你來的正好,去看思宇了麼?」
父子兩人坐下,徐榮點了點頭,
「去了。」
「他怎麼樣?」
徐榮想到付思宇的樣子,輕笑,這笑里又帶了無奈,
「他啊,行的正坐的端,還讓我安慰三伯,說很快就會出來,叫咱們別擔心。」
徐陵的神色里充滿了愧疚,
「司馬朗實際是衝著我來的,卻讓思宇背了鍋。陛下已經和我說了,若是找不到能解救付思宇的證據,就一定要殺了他。」
「為什麼!」徐榮格外激動,「父親,難道你沒有和陛下說司馬家的事麼?」
站在院子裡的順才和如瑤聽到裡面的動靜,對視一眼後兩人盡顯無奈。此時,徐清陽趕了過來,示意兩人不要出聲。
「就是和陛下說了,陛下才要他非死不可。一旦司馬朗反應過來什麼,邊關危矣。」
徐榮癱坐在椅子上,
「為什麼無辜的人,要成為權利的犧牲品。明知道他無辜,還要他去死。父親,讓我去南郊吧,或許我能查出什麼來。」
說到這兒的時候,徐陵看到了虛榮眼睛裡的執拗。徐榮長這麼大,第一次為了一件什麼事這樣不理智。
「好,你去。梓潼已經在那邊了,你到了可以去悅來客棧找他。」
「是。」
徐清陽見時機剛好,敲門,
「父親,女兒可以進來麼?」
「進來吧。」
徐清陽推門而入,
「二哥也要走了麼?」
來不及多耽擱,徐榮直接起身,
「清清,明日你替二哥做一件事。去大理寺,魏峰大人會在那審理思宇。我不在,你替我陪著他。」
徐清陽點頭,
「我知道了二哥,你放心吧,我肯定及時到。」
徐榮點了點頭,直接離開。屋子裡只剩下了徐陵和徐清陽。
「父親,付公子,當真回不來了麼?」
徐陵十分痛心地點了點頭,
「他們設計了這麼久,定然不會輕易留下破綻的。清清,你會不會覺得父親無能?」
看著徐陵略顯頹廢的樣子,徐清陽很是心疼。畢竟記事一來,徐氏整族,從沒有這樣無力的時刻。
一個無辜的人,竟然都救不回來。
「女兒知道父親的無奈和苦楚,也知道四方割據的局面,每一個帝王有多愛惜他們的土地。百年徐氏,也沒有辦法去動搖。」
看著如此明事理的徐清陽,徐陵心中被溫暖了不少,
「我和你幾個哥哥,都希望你不要涉及這些事,可你有的時候比你幾個哥哥看得還要清楚。」
徐清陽笑道,
「爹爹你忘記啦,我可是聽著幾個哥哥講故事長大的。他們也不給我找畫本子,淨是些平日裡的事。」
徐陵也被徐清陽逗笑了,短暫的忘記了煩惱和不快,
「清清,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只是想來看看父親,女兒最近新學了魚湯,父親想不想嘗嘗?晚一點給父親做好不好?」
「好,只是別累到了。」
另一邊,溫辰安正在徐謙的花坊。
徐謙手下有一個十分得力的人,是個女子,名叫月娘。
月娘原本是前幾年旱災跟著流民來到的建康。可是到了建康後,雖然在朝廷的救濟下活了下來,卻不知道去幹什麼。
跟自己一起的流民或去做了長工,或進了誰家做婢女,還有的已經回了老家。
可月娘父母已經雙雙去世,世間只剩她一個人,在建康躊躇了許久後,最終站在了青樓前。
月娘雖然算不得花容月貌,可一雙丹鳳眼足夠攝人心魂,因為家裡是書香門第,也算半個富農出身,算不上飽讀詩書,卻也帶著才情。
這樣的她,不甘心去服侍別人,也就錯過了去大戶人家做婢女的時間,呆呆地看著青樓招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人來人往,仿佛她是另一個世界的。
在萬般孤獨下,月娘正要抬腳朝裡面走去,卻被一人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