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的語氣淡淡的,溫辰安若非心中早有了答案,定然覺得他在說旁的事。
一旁的徐儉把兩人的舉動看得清楚,見兩人都不再說話,覺得自己可以出場了。
「偷偷喝酒,竟然也不叫我?」
兩人看過去,見到是徐儉都笑了。
作為家裡弟弟妹妹們的老大,徐儉有著絕對的信服力。況且他在溫辰安和盧世獻的眼裡,是十分尊敬的人。
「大哥。」
兩人強撐著醉意,不約而同的起身。徐儉卻把兩人按回座位上,
「回來後一直忙著政事,也沒抽空來看看你們兩個。」
徐儉坐下,拿起兩人的酒罈聞了聞,
「桑落酒,你們倆倒是會喝。」
兩人相視一笑,一杯酒下肚,身上瞬間熱了起來。
徐儉看他們兩個都有些醉意,便建議,
「剛下過雪,有些冷,不如我們去屋子裡喝吧。」
兩人自然很是聽話,三人轉移到屋子裡,炭盆里的炭燒的火紅,屋子裡的熱氣讓兩人體內的酒精迅速升溫,醉意更甚。
徐儉叫來若蘭,
「給他們倆泡一杯濃茶。」
「是。」
溫辰安剛坐下,就趴在桌上昏睡過去,一旁的盧世獻見此笑道,
「大哥你看,辰安的酒量還是那麼差。」
徐儉看著兩人,微微一笑,
「我聽父親說,盧世叔再有兩日就到建康了,這次是專程來接你回去的。」
提到離開,盧世獻的臉上沒了笑容,
「父親也寫了家書給我,我知道了。大哥,你是不是也要質問我和清清。」
原本盧世獻想著,無非就是再讓人說一次罷了,可徐儉卻搖了搖頭,
「誰都不敢說眼下的太平日子能過多久,很多事情本就是只知開頭,猜不到結尾。你們兩個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些,清清不是那些只會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她會明白你的。」
盧世獻低下頭,有些自責,
「大哥,對不起。有一件事我沒有說,父親,已經為我找好成婚的人選了。」
此話一出,徐儉端著酒杯的手也頓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熱辣的感覺灼燒著徐儉的喉嚨,
「我明白,盧氏不易。從凌江內亂開始,盧氏一直處於飄搖之中,不然你也不會來到大周。」
或許是這桑落酒過於濃烈,讓盧世獻卸下了外面的保護,竟然落下淚水,
「大哥,我多希望自己是徐府的人,和你們在一起,是我有生之年,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了。」
徐儉拍了拍盧世獻的肩膀,恍惚間,他還是那個肩上落了竹葉的少年,
「世獻,你就是徐氏的人。我承認有你這樣的弟弟,你和辰安,你們都是我的弟弟。」
這一晚,困擾在盧世獻心中的心結終於打開了。
自知道要回凌江開始,他宛若一個罪人,接受所有人的質問。唯獨徐儉,體諒他的無奈,化解他的不安。
第二日,徐清陽聽說溫辰安和盧世獻私下喝酒,喝的還是她心心念念的桑落酒,忍不住在香菱服侍時吐槽。
「昨日想著錦繡和蘭心來,就不叫他們了。他們二人倒好,背著我偷偷去喝桑落酒。」
香菱一邊為徐清陽盤上髮髻,一邊勸說,
「或許是兩位公子也因為昨日的美景動情了也未可知啊。」
徐清陽嘆了口氣,
「哎,可惜了,我聽辰安說,他那的桑落就剩一壇,竟然沒了。一會兒你們跟我去看看。」
香菱笑道,
「姑娘你忘啦,您要先去做什麼?」
這時徐清陽才想起來,今日要辦家宴,讓徐陵和徐榮的關係緩和,
「唉,我竟然忘記了。三哥現在在哪兒?」
「剛剛墨兒去問了,三公子在家。姑娘要現在過去麼?」
徐清陽點點頭,
「當然。」
徐清陽帶著一眾人來到一靜園,夏明聽到動靜,親自出門來接,
「姑娘。」
「夏明姐姐,二哥呢?」
夏明上前行禮,
「在裡面呢,姑娘請。」
來到臥室,徐榮正在寫字,聽到聲音頭也不曾抬,
「怎麼,自己院兒里的酒喝完了,來我這兒討?」
徐清陽一聽就知道徐榮已經知道昨日的事情了,頓時覺得有些丟臉,
「還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我就是來你這兒討酒喝又能怎樣,你還能不給我?」
徐榮最後一筆剛好寫完,把筆放在一旁,
「你啊,外面都說徐家姑娘如何如何好,可他們竟不知道實則是個酒鬼。我沒什麼藏酒了,等元旦若是有屠蘇酒,我給你留兩壇。」
徐清陽走到徐榮旁邊,
「誰稀罕你那兩罈子屠蘇酒,我今日來可是有正事。不過,讓妹妹先看看二哥的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