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愣了一下,似乎是忘記了這個問題,
「這,我還沒想呢。」
徐清陽低頭淺笑,「果然啊,一高興就會不謹慎,不過沒關係,讓父親給你想一個吧。」
溫辰安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看得徐清陽忍不住逗他,
「若是世獻在,我們三個就能好好出去慶祝一番,定然要你請客才好。」
聽著徐清陽的話,溫辰安當下就想:我們倆個人也可以去的。可是溫辰安聽出徐清陽的意思,她是想和盧世獻一起,於是心裡想的,只能是想的。
「你若是覺得人多熱鬧,我們也可以叫上三哥。」
徐清陽搖了搖頭,
「算了吧,今天有些累了,還捐出去了十兩黃金。」
「進個宮,怎麼還要交錢?」
徐清陽忍不住笑道,
「自然不是因為這個,是燈會。今年的燈會要大家籌集,所以上元節那天,可要把燈看個夠。」
醉香居的後院空無一人,因為過年,所以徐謙給他們放了兩天假。留下來的,要麼是無家可歸,要麼是從徐府里出來的人,這些人現在也在前院忙著。
當然,還有一個人,月娘。
月娘的房間就在後院一角,是個極其偏僻的地方,卻不失華貴。
月娘的房間是個二層閣樓,徐謙為其起名為藏月閣,夏日裡打開前後窗子最為涼爽,冬天門窗嚴絲合縫,一點冷風也進不來。
屋內,香菸冉冉升起,遍布了房間每個角落。炭盆燒得火熱,玫紅的紗帳層層落下,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的人影。
月娘穿著一層薄紗,頭髮凌亂地披散開,香肩外露,臉頰上的汗水經過尖細的下巴,順著脖頸留下。
隨著炭火越燒越旺,月娘閉著眼,趴在一個身形健碩的男子身上。男子擦拭掉月娘胸前的汗珠,疼愛地撫摸著月娘的臉龐,隨即吻了上去。
男子的面部和月娘的面部貼合在一塊兒,相較之下竟然不遜色半分,一雙多情眼,任誰見了都會痴迷,也難怪是建康第一美男子。
一聲悶哼,徐謙把月娘抱在懷裡,聲音沙啞,
「昨夜我叫人來請你,怎麼不肯?」
月娘苦笑一聲,
「徐老闆,您和兄妹同游,我去了算什麼?」
「都是你認識的,怎麼就不給面子呢?」
說著,徐謙有些怨氣地掐了月娘紅潤的臉蛋。月娘眉頭一簇,徐謙連忙鬆開了手,
「我不想給你添無謂的煩惱。」
徐謙坐起來,看著月娘,
「你何時是我的煩惱,我把你看得有多」
「徐老闆!」
月娘打斷徐謙的話,十分認真地看著徐謙,
「別說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記重拳打在棉花上,讓徐謙無可奈何。看著月娘雪白的肩膀,徐謙低下頭就重重地咬了一口。
「嗯。」
月娘不敢大叫,生怕引來旁人,
「瘋子。」
徐謙抬起頭,邪魅地笑著擦拭了嘴角,
「果然是累壞了,連重話說的都這麼嬌軟。」
看著眼前無賴至極的男子,月娘生氣的轉過頭。徐謙也不惱,穿上衣服走下床,
「我去給你做飯,乖乖等我。」
聽到房門打開再關上,月娘這才轉過頭,熟練地從枕頭下面打開一個暗格,拿出一粒黑色的藥碗吃了下去,又若無其事地重新剛回去,昏昏沉沉地睡了。
恍惚間,月娘感覺身上輕飄飄的,還很濕潤,睜眼一看,自己竟然是在沐浴,頓時嚇了一跳,轉頭看去竟是徐謙。
「你這是做什麼?」
徐謙把花瓣倒進去,又試了一下水溫,
「天要黑了,怕你睡到明早,想著幫你洗個澡睡的還能舒服些。飯菜已經準備好了,一會兒洗完叫她們進來就好,我要走了。」
說完,徐謙就出了門。月娘低頭看著眼前的花瓣,心裡不知是什麼滋味。
秋桐見徐謙意氣風發地出來,心裡猜到了些什麼,卻沒有多問,
「公子要回府麼?」
徐謙點點頭,隨即秋桐端出一盆茶花,
「這是溫公子囑託奴婢今天帶回去的,原本早就應該拿去給姑娘了,可天太冷,溫公子不放心,這才在花坊里養到現在。」
「這小子,費了不少心思,走吧賣他這個人情。」
夜色當空,徐清陽坐在廊下看著月亮,心卻飄到了遠方。
雖然她已經痛下決心放盧世獻歸去,可人一走,她就忍不住的想念。每當夜深人靜,徐清陽的腦海里充滿了人。
有張昭,有徐翟,有王嬤嬤,現在還有盧世獻。
有的時候,徐清陽真想找一杯忘情水喝了,可是想到這些人帶給自己的種種,又覺得放不下。
正胡亂想著,溫辰安就走了進來,
「清清。」
「辰安!」
徐清陽覺得驚訝無比,不是因為溫辰安的到來,而是他手裡竟然捧著一盆茶花。
「這個季節,不應該有茶花的啊。」
溫辰安笑著走上前,交給徐清陽,
「先把它放進屋子裡吧。」
兩人進了屋,徐清陽視若珍寶般的把茶花放在桌子上,隨後左看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