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官!」岳席脫口而出,卻見徐陵笑道,
「若是辭官可怎麼行,陛下定然捨不得丞相,而且那樣錦繡沒了靠山,你能放心?」
見徐陵還在賣關子,岳席心裡急得不行,
「哎呀孝穆老弟,你我朝廷對立二十多年了,也是朋友了,你快別賣關子了,說吧說吧。」
徐陵也不再逗他,一本正經地說,
「前朝就有皇帝因為忌憚丞相的權利而乾脆廢黜丞相的做法,只因為你這個丞相是陛下登基前就有的,所以不能隨意廢黜。
不過,你若是肯提議廢黜丞相制,恢復三公九卿,你為司徒,如此就好。」
岳席摸了摸下巴,仔細思量著,
「三公九卿,好倒是好,只不過那時你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了吧。」
聽到岳席這樣說,徐陵馬上不幹了,筷子一摔,
「你一大清早來找我出主意,告訴你方法了你還這樣想我,你這老傢伙心思壞的很。」
見徐陵生氣,岳席連忙安撫,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那我今日去和陛下說?」
徐陵搖了搖頭,「不必著急,等太子見了陛下後自然會召見你,那時再說就好。」
「對對對,不然陛下覺得我算計他一樣,那行我走了,你慢慢吃吧。」
說著,岳席起身,還順走了桌上一個包子,隨後離開。
徐陵搖了搖頭,「還真是冤家。」
轉眼來到上元節,徐清陽換上銀紋繡百蝶度花裙,外面穿了一個翠紋織錦羽緞斗篷。頭上戴著海棠步搖,挽起一個髮髻準備出門。
「墨兒,別忘了帶上賀禮,今日辰安店鋪開張,咱們早點過去。」
「放心吧姑娘,已經裝好了。」
徐清陽點點頭,除了墨兒和香菱,身後還跟著六個侍女。因為是去給溫辰安撐門面,這才隆重一些。
徐清陽趕到的時候,剛巧碰到蕭蘭心,
「我還以為我來得挺早,沒想到蘭心也這樣早。」
蕭蘭心走過來,
「可不早了,我見二公子和三公子已經到了。也是奇怪,這種場合錦繡不應該會晚來啊。」
徐清陽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湊近蕭蘭心耳邊,
「你還不知道吧,錦繡再過幾個月就要及笈了。」
蕭蘭心一愣,女兒家及笈不是看年紀,而是要看是否有婚嫁。
「錦繡說好人家了?」
「我也是聽父親說的,是太子主動請婚,在御書房外跪了兩日陛下才答應。」
兩個小姑娘竊竊私語,蕭蘭心忍不住感嘆,
「太子竟然這樣痴情,錦繡真是好福氣。想起她上次和我們說,我還以為兩人要好一番磨難呢。可是我怎麼沒聽說呢?」
徐清陽拉著蕭蘭心往裡面走,
「這旨意還沒下來,估計也就這幾天,是我父親那日剛好在,這才趕上了。一會兒見到錦繡,她會和我們說的。」
鋪子的名字叫「遙安齋」,是徐陵親手題的字。此刻,牌匾還被一塊紅布遮住,等著人到齊後由溫辰安親手掀開。
兩人走進去,見到徐謙正在跟著一個女子對弈,徐清陽朝著那個方向示意一下,
「那位是我三哥店鋪里的月娘,是個很好的姐姐,是我認為容貌上難得能和你比肩的女子。」
蕭蘭心被說的低下頭,笑道,
「你呀,就是嘴甜。」
兩人正說著,突然有人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這個動作讓兩人都猜到只有岳錦繡才會這樣做。
一回頭,果然如此。
三個女孩子帶著面紗,岳錦繡四下看了一圈,滿場只有徐謙和月娘在,
「你三哥旁邊的女子長得好俏麗,我若沒記錯是月娘吧。」
蕭蘭心一愣,
「你竟然認識?」
岳錦繡點點頭,
「我在三公子那兒訂了不少花,都是這位月娘接待的。話說,今日的溫公子怎麼還不來?」
「辰安在等大哥,我們先過去坐。」
徐儉被封為御史中丞後,就變得忙了起來,而溫辰安堅持要等徐儉來了之後才要開始儀式,又親自去接。
這時徐謙和月娘也結束了對弈,月娘將棋子扔在棋盤上,
「輸了。」
徐謙笑著把棋子收起來,
「已經進步很多了,要不要再來一局?」
月娘搖了搖頭,起身叫了一聲,
「清清,不介紹一下這兩位姑娘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