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呢,這幾日世獻都在家裡帶著,也沒出去。都怪我家那孩子,一定是累到若簌了吧。剛好,我準備了一些燕窩,給她補補。」
段茵點點頭,「還是你惦記著若簌,一會兒我就讓她來取。」
楊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其實我來啊,是想問問若簌,對我家那小子印象怎麼樣。你也知道,我喜歡女兒,可是我命不好只有這麼一個臭小子。」
段茵聽出楊梅的來意,故作為難嘆了口氣,
「唉,若簌是什麼想法我還沒有來得及問,可我卻知道,虧我把你當做好姐姐,你竟然瞞我。」
這番話讓楊梅聽得一頭霧水,
「我怎麼會瞞你呢,這話從何說起啊?」
段茵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
「我可是聽若簌說,你們家世獻心裡有人了,正是那徐氏的姑娘。」
楊梅一愣,連忙說道,
「妹妹這話嚴重了,不過是小孩子家家的兒時情誼。你也知道,我們家世獻自幼到徐氏求學,一來一去有了五年的時間,和徐家姑娘只是關係好。」
看著楊梅極力遮掩,段茵才不吃這一套,
「要真是孩子家的關係好,我自然也不會在意,可就怕是真心實意的愛意萌生。」
見段茵話里話外都在擔心盧世獻心裡有人,雖然楊梅知道,可也明白這件事一定不能承認,
「好妹妹,你可真是誤會了。若說喜歡,也是徐家姑娘喜歡我們世獻,而世獻,只是因為這五年徐氏的教誨,才不忍拆穿。你想想,若是世獻真的喜歡徐家姑娘,怎麼會甘心回來呢?」
幾句話,就否定了兩人的情誼,而變成了徐清陽單方面的喜歡。
段茵有些狐疑地看著楊梅,
「姐姐說的可是真的?別是在誆我吧。」
「哎呀,我怎麼會呢。這事啊你若肯留心,去大周打探一番就知道了。」
看著楊梅理直氣壯的樣子,段茵將信將疑。而楊梅呢,自然是知道段茵不會派人去大周,才敢這樣說。
「好,那我姑且就信了姐姐的。若簌年紀也不小了,明日我就進宮,請皇后娘娘賜婚。不過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婚事可不能倉促,大婚在兩年後如何?」
楊梅一聽,心中歡喜,
「好好好,自然是要好好準備的。等宮裡賜了聖旨,三書六禮,定然一樣都不會馬虎!」
楊梅離開的時候,滿心想的都是婚事成了,盧氏就要好起來了,卻全然忘記了徐清陽的名聲。
陳若簌從後面走出來,
「母親,姑姑會答應這件事麼?」
段茵笑道,
「誰叫你喜歡呢,原本我並不中意他們盧氏。可是陛下需要一個臂膀,你又喜歡盧家那小子,只能便宜他們了。」
陳若簌笑著挽住段茵的胳膊,
「母親,還是你好。你相信女兒,女兒不會看錯的,盧公子值得託付。」
段茵閉上眼睛,頗為無奈地點了點頭,
「對,你不會錯。你小時候見過他一次,就念念不忘,如今有這麼個機會,母親怎麼會讓你多年的心事落空呢?」
「女兒相信,日後盧公子會慢慢忘記徐姑娘的,女兒有信心。」
看著陳若簌的天真爛漫,段茵心裡有了個想法,
「好了,你先回去吧,母親準備準備明日進宮的事。」
陳若簌乖巧地退下,段茵叫來一旁的侍女,
「你去,把東海徐氏徐姑娘喜歡范陽盧氏盧世獻的事情散播出去,讓茶館裡的說書先生們都講一遍吧。」
侍女一驚,
「夫人不怕盧氏知道麼?」
「她既然敢說,我有什麼不敢傳的。我一定要讓整個凌江都知道,是徐姑娘傾慕盧世獻,而不是盧世獻喜歡她,如此,若簌以後才不會被當做笑柄。」
陳家的動作極快,不過幾個時辰,大街小巷就傳開了徐清陽喜歡盧世獻,越傳越離譜,甚至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有人說盧世獻離開時,徐清陽跳進江水追尋,還生了大病。
一時間,眾人紛紛說起徐家姑娘種種,仿佛每個人都親眼見過一般。
盧勉也聽到這些消息,覺得事有蹊蹺,連忙回去和楊梅說。可楊梅太過高興,先交代了兩家婚約成了的事。
「所以,是你說清清愛慕世獻的?」
楊梅一愣,
「這,老爺你是怎麼知道的?」
盧勉瞬間氣不打一出來,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現在大街小巷都傳遍了,若是傳到大周,你讓我有何顏面見孝穆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