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此刻也是愧疚萬分,
「這,這可如何是好。那陳夫人突然問起來,我擔心世獻的婚事作廢,才說是徐家姑娘愛慕世獻,我的確沒有想到陳夫人會把此事宣揚出去啊。」
盧勉喘著粗氣,心裡又氣又急,
「你呀,那推辭掉說不知道不就好了,找個說辭回來商量一下嘛,哎!」
一旁的楊梅一臉自責,盧勉揮了揮手,
「罷了罷了,就讓孝穆兄罵我忘恩負義吧。」
徐清陽看著面前的妝奩,心裡喜歡地不得了,用手摸著,左看右看。
「可真好看,辰安打的花樣就是比市面上賣的好。」
一旁的香菱俯身說道,
「姑娘既然喜歡,不如讓人再打造一個?」
徐清陽搖了搖頭,
「說了要送獨一無二的,我再有一個算什麼。明日錦繡就要成婚了,一會兒我約了蘭心一起去送禮物,你叫人把這個好好裝起來。」
「是。」
岳府內,岳錦繡看著眼前的婚服,心中有些緊張,
「母親,我能做好太子妃麼?」
一旁的趙雅晴毫不猶豫點了點頭,
「自然,錦繡,太子妃沒有你想的那麼難。做好當家主母的同時,還要和太子共進退。你眼下最難的,是如何處理好和皇后的關係。」
岳錦繡低下頭,
「女兒擔心的也是這個,母親,我有些害怕了。」
趙雅晴上前摸了摸岳錦繡的頭,輕聲安撫,
「放心吧,雖然你父親不是丞相了,可依舊能給你做主。更何況,這門親事是太子主動求來的,來之不易,他定然會珍惜的。」
宮內,崔皇后看著婚禮流程,幾頁的單子讓她心裡有些不高興,
「這流程倒是合情合理,比統兒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一旁的前太子妃走了過來,
「母后,陛下已經答應,大婚後就解了殿下的禁足,對咱們來說,這才是頭等大事啊。」
崔皇后嘆了口氣,
「若非統兒糊塗,怎麼輪得到他!罷了,允了吧。你呀,這兩人就要生產了,別總站著。」
女子扶著孕肚慢慢坐下,
「母后放心,太醫說了,腹中孩兒無恙。」
崔皇后點了點頭,
「本宮雖然和陛下是少年夫妻,可是這幾年,本宮卻越發地看不透了。如今本宮只有保住你們,別無他願。」
自從上一次,崔皇后已經猜到廢太子這件事後面有蕭鼎的推動,而事實總是更殘酷些,崔皇后查到了跑到凌江大肆散播消息的,就是蕭鼎。
因為他知道,盧氏一定會發現其中的事,定然會轉告給徐陵。崔皇后著實沒有想到,竟然會有父親這樣陷害自己的兒子。
徐清陽和蕭蘭心來到岳府,兩人展示了自己的禮物,讓岳錦繡十分喜歡。
「你們兩個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派人去請你們了。」
徐清陽笑道,
「可不敢勞煩太子妃大駕,明日就要出嫁了,快給我們講講什麼心情?」
岳錦繡低下頭,臉上帶著笑意,
「也說不好是什麼心情,就是今日試穿婚服的時候,才明白自己以後就要換一種活法了。」
蕭蘭心看出岳錦繡的顧慮,便說,
「如今太子殿下是陛下最心儀的人,我聽母親說皇后娘娘現在一門心思就是等著她的小皇孫降世呢,你也不必過多的憂慮。」
一旁徐清陽也趕緊說,
「對啊,雖說高處不勝寒,可你有我們在啊,別怕。」
感受到姐們們之間的力量,岳錦繡也點了點頭,
「只是以後就不能和你們常出去了。」
徐清陽握住岳錦繡的手,
「沒有我們,不是有太子麼,放心吧,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說著,把蕭蘭心的手也拉過來,三個女孩兒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仿佛世間一切的磨難都破壞不掉。
大周太子娶妻和普通人家不同,太子納妃,有白轂,白紗,白絹衫,並紫結纓。
一襲白紗穿在岳錦繡的身上,顯得整個人更加輕盈,宛若洛神在世。
徐清陽和蕭蘭心只送她到院門口,因為其餘的儀式都在皇宮中進行,要在文武百官的見證下結束。
皇宮的長階上鋪上了嶄新的紅毯,蕭綱站在高處,等候著岳錦繡。岳錦繡下轎,看到長而高的台階,想起蕭綱前幾日在角門,兩人隔著兩步的距離對她說,
「我既有了太子的身份,日後等待我的,必然是權謀和孤獨。可我想,餘生若是有你,那山巔之上,也不算太孤獨。」
那時,岳錦繡對他有些心疼,她想,無論是什麼樣的路,她都願意陪他一起走。
「蕭綱,我願意陪你,一起去山巔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