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第一節台階開始,岳錦繡的目光逐漸變得堅定,在德玉一句句的祝詞中,岳錦繡來到蕭綱身邊,蕭綱伸出手,她緩緩放上去。
禮樂聲響徹天際,建康城的每一個人都在看著皇宮的方向。二人接受百官的跪拜,岳錦繡第一次體會到尊榮的感覺。
大婚結束後,徐清陽也沒什麼要惦記的了,只是太子府那種地方,她總去也不合適,於是愣是半個月沒有見到岳錦繡。
這天,蕭蘭心大概知道徐清陽百無聊賴,於是約徐清陽去遊船。
再一次站在秦淮河上,除了兩人還有貼身侍女以及明淇陸虎,再無旁人。
「怎麼今日想起約我乘船了?」
蕭蘭心神色卻不太好看,
「陸虎那日去酒館,聽到一些商客大放厥詞。」
素日裡,商客們長途跋涉,閒來無事聚集在茶館,酒樓聊一聊所見趣聞的事情很平常,徐清陽不明白這有什麼值得蕭蘭心單獨跑一趟的。
「就這事?」
蕭蘭心嘆了口氣,那些話她實在是說不出口,拿出一旁的帷帽,
「前邊靠岸停一下。」
見船停下,蕭蘭心帶起帷帽,又給徐清陽戴上,拉著她走了出來,
「你們不必跟著,陸虎明淇,你們跟著。」
徐清陽被蕭蘭心搞得一頭霧水,直到四人來到一個茶樓,上面說書的人不知說了什麼,引來一片叫好。
四人找了個角落,看著兩人站在一旁覺得有些顯眼,蕭蘭心便讓他們坐下。
「這兒人多,你們坐下,不要引人注目。」
話剛落,說書先生用他極具戲劇性的語氣說道,
「話說這位盧公子,樣貌不及徐三公子,可就是讓徐姑娘思念的茶飯不思啊。」
徐清陽仿佛被什麼擊中一般,明淇直接拿著劍沖了上去,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說書先生已經感覺劍抵在喉嚨上千。
「啊!」
眾人大驚,有的膽小的直接跑了出去,蕭蘭心也有些驚訝,卻沒有阻止。
「這些東西,誰叫你說的?」
說書先生刺客嚇得動也不敢動,
「這,這件事,不止在下一個人說,很多人都說了。全建康的人都在說。」
明淇把劍拿下來,看了一眼徐清陽,隨後說道,
「告訴你身邊的人,這件事以後誰在大肆議論,我叫他好看!」
「啪!」
話音剛落,明淇順帶著一劍劈開了桌子。聲音驚動了老闆,趕忙出來看,可看著明淇殺氣騰騰地樣子,愣是不敢說一句話。
這時,徐清陽起身離去,蕭蘭心連忙跟上,明淇見此也離開。不過這個威懾很有用,原本他們就是想借著徐府的名氣賺一些錢,如今被教訓了,自然會老老實實的。
不過一個時辰,建康再沒有哪個說書先生敢說這件事。
回到船上的徐清陽呆坐在船上,蕭蘭心走過來,
「我猶豫了很久,但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兒時在母親意識到我不辨五色後,一直瞞著我,以至於出了不少丑,所以我知道,被瞞著不是什麼好事。」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明淇最後一個上船,走到徐清陽身邊單膝跪下,
「姑娘,請責罰。」
徐清陽搖了搖頭,
「你替我出頭,做了我想做的事,我為什麼還要罰你。起來吧,蘭心,我有些累了,想回去。」
「好,開船,返航。」
回到徐府,徐清陽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除了隨行的墨兒和明淇,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時,香菱匆匆跑過來,
「姑娘,三公子出事了。」
徐清陽一驚,連忙推開門,
「怎麼回事?」
香菱一臉著急地指著外面,
「三公子和人打起來了,已經被帶到了衙門。阿良想回來叫人,可是老爺和兩位公子都不在,不過月娘已經先去了。」
徐清陽匆忙出府,
「香菱,你去帶著我的玉佩去找二哥。墨兒,帶上三張一百兩銀票和一根金條跟我走。」
這時,周慧敏也聽說了這件事,本想親自去卻被徐清陽攔下,
「大嫂,這件事你先別著急,留在府里若是有別的事我叫明淇通知你。」
周慧敏搖了搖頭,
「不行,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怎麼能去處理這件事呢?」
徐清陽卻十分堅定,
「我大概知道是什麼事,我帶了銀票,應該不會太麻煩。放心吧嫂嫂,我心裡有分寸的。」
說完,徐清陽就帶著人匆匆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