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徐清陽七歲半,門牙掉了兩顆。因為害羞,上課都要帶著面紗。
那日徐綦心血來潮,帶他們去外面感受自然,結果一陣風,吹掉了徐清陽的面紗。徐清陽驚呼一聲,魏亭一個不小心,看到了徐清陽的樣子。
「清清沒有牙?」
一句話,直接把徐清陽說哭了,徐謙氣的直接給了魏亭一拳。魏亭愣了一下後,跟徐謙撕打起來。徐肅趕緊去捂著徐清陽的眼睛,不讓她看這場面,徐綦匆匆趕來,把兩人分開。
後來,徐清陽做了一個小兔子形狀的花燈送給魏亭,男孩子間打過架後,有一個台階下兩人就能摒棄前嫌。
徐謙對徐清陽的寵愛不同,雖然是翩翩公子,但他總覺得動手解恨得快些。
所以當徐清陽聽說徐謙動手打人後,第一反應就是他也聽到了那些言論,果不其然,趕到衙門時,就聽說了這件事。
衙門的武百生武大人知道徐謙是徐氏的人,也猜到徐氏肯定會來人,所以一直沒有開堂審理,而是把人關在牢里。
左等右等,武百生終於等來了徐府的人,可一看下車的竟然是個女子,還是個小丫頭,一時不明白徐府是什麼意思。
「武大人,我是徐清陽,可否讓我先見見三哥?」
武百生連忙點頭,
「好好好,原來是徐姑娘。知道三公子家裡人會來,下官特地在此等候。」
徐清陽跟在武百生身後,兩人一起往牢房走,
「不知我三哥給您添了怎麼樣的麻煩?」
「三公子和人打起來了,據說是因為那人說了寫什麼。打的那人是個商販,還損壞了一箱子布匹,這才告到這兒來。三公子身邊有位月娘,陪著人在城西妙手堂醫治呢。」
徐清陽聽後點了點頭,
「好,城西妙手堂是我們家的老朋友了,定然把那人醫治好。還勞煩大人一會兒把人帶到後廳,我想見一見。」
武百生十分痛快地應下,
「這是自然,他們去了也有一會兒了,估計快回來了。徐三公子的牢房就在最外面,您進去了就會有人接待,下官不方便進去,還請姑娘見諒。」
徐清陽頷首,
「多謝大人,勞煩大人一趟,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收下。」
說著,墨兒就上前把金條放進武百生手裡。武百生一看,連忙心虛地四處看了看,笑著收下,
「徐姑娘客氣了,您快進去吧。」
徐清陽走進去,裡面的潮氣和陰暗,讓她感覺難以接受。好在徐謙被安排在一個能有陽光照進來的地方,
「三哥。」
「清清?你怎麼來了?」
徐謙走過來,一臉憂心地看著徐清陽,仿佛出事的那個是徐清陽一樣。
看著徐謙沒了風采,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頭髮還很凌亂,徐清陽鼻子一酸,
「三哥,你都多大了,還和別人打架。是不是因為我的事?」
見徐清陽仿佛知道了,徐謙憤怒地錘了一下眼前的木樁,
「三哥!」
徐清陽心疼地握住徐謙的手,
「三哥,沒關係的,我不在意虛名。我相信世獻不是有意的,你別怪他。」
聽到徐清陽此刻還維護盧世獻,徐謙有些氣急敗壞,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向著他!」
徐謙的聲音響徹牢房,卻被獄卒打斷,
「不許喧譁!」
徐謙低下頭,「我當初看錯了人,我就不該還撮合你們兩個。他一轉頭,回到了凌江,卻還要傳回來影響你名聲的謠言!」
徐清陽嘆了口氣,聲音哽咽,
「三哥,你別自責,我誰也不怪。謠言就是這樣,很快就會過去的。我先出去看看,總不能讓你一直呆在這裡啊。」
說完,徐清陽便轉身離去。出牢房的那一剎那,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墨兒,你說,世獻知不知道這件事?」
墨兒雖然不忍徐清陽傷心,可更不想讓她自欺欺人,
「姑娘,事情都傳到大周了,盧公子怎麼會不知道呢,」
徐清陽擦乾淚水,
「罷了,走吧。」
正如墨兒所說,盧世獻在事情剛發生後就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他原本寫了一份公告,想貼在告示牌上,表明是自己死纏爛打徐清陽。可是還不等貼出去,就被楊梅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