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明淇最喜歡看著成排的船隻出航和歸來,若是有幸抓到一條小魚,明淇會把它養在水缸里。
小漁村每個人的一生,都不會離開村子。他們只嚮往面前的大海,對身後的人世間並不好奇。可讓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不在意的外界,會有人來傷害他們。
午夜夢回的時候,明淇會看著家的方向,回憶起為數不多的記憶碎片。
他看到外面的繁華,也看到外面的險惡,更看到了被世人所看中的尊卑。
他不明白為什麼要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就要去殺害另一個人,不明白人為什麼可以買賣,更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義,難道只是做一把刀麼?
因為在空門同齡人中表現出色,所以他才「有幸」被選中,一番波折來到徐清陽身邊。是徐清陽給他了夢寐以求的安定,也是徐清陽讓他認識這個擾亂心扉的女子。
明淇將目光緩緩看向蕭蘭心,她的容貌是那樣驚艷,
「蕭姑娘,屬下從未動過心。」
一字一句,宛如刀劍一般刺進蕭蘭心的心裡,卻不見血。
蕭蘭心失望地離開了,留下明淇站在原地。感受到腳步聲越走越遠,明淇才鬆了口氣,
「對不起。」
翌日清晨,冬凌來找到徐清陽,
「姑娘,奴婢奉命隨您去寧祚。」
自從徐肅去了西夏,百梅苑就空了下來,冬凌一直守著院子,無聊極了。
這次能和徐清陽一起出去,冬凌興奮的一夜沒睡覺。可墨兒和香菱卻是一臉擔憂,香菱說道,
「姑娘,不如讓冬凌替奴婢去,奴婢陪您去吧?」
一旁的冬凌聽到卻不高興了,
「香菱,你可不能這樣,咱們都是夫人教出來的,我怎麼就不能照顧好姑娘了?」
徐清陽笑道,
「好了,父親這樣安排也是為了事情能更隱秘些嘛。你們兩個和若蘭好好的,冬凌能把調皮的四哥都照顧好,我這麼乖,自然也可以。」
冬凌看著徐清陽,兩人會心一笑,隨即溫辰安趕了過來,
「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
徐陵給徐楠寫了一封信,隨著溫辰安和徐清陽的出發,每到一個地方,遠征鏢局就會做好準備。
一行人啟程,快馬加鞭預計在溫慧下葬前趕到。
而此時的溫府也不安寧,溫慧突然離世,很多人都不明真相。可事情發生後,潘婷婷整日哭哭淒淒地出現在幾人身旁,一旦問些什麼,她就直接暈。
一來二去,弄得大家不知所措,族裡的事都交給幾位長老代理。
後廳內,潘婷婷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
「哥哥有沒有消息,到底什麼時候來?」
一旁的侍女小微搖了搖頭,
「只說是快了,另外還傳來消息,溫辰安已經出發,隨行還有一小隊人馬。」
潘婷婷眉頭輕輕一挑,有些詫異,
「想不到徐氏還真是挺重視他的。不過,他若是能乖乖留在大周,什麼事也沒有,可偏偏要回來。
上次溫如海那個老東西,要把家主傳承給個野種,我就知道終有這麼一天。告訴他們,動手吧,等哥哥來,替我收服了這群人,溫氏,就是我們母子的了。」
小微連忙上前,為潘婷婷揉肩,
「夫人英明,那這件事情,要不要告訴公子?」
潘婷婷搖了搖頭,
「不急,韞兒失了父親,正傷心呢。若不是溫慧這個草包,竟然同意溫如海的建議,還三番五次跟我提起那個野種,我也不會」
「夫人,」小微連忙打斷,「您忘了,老爺可是突發疾病過世的。」
潘婷婷下意識捂住嘴,
「對對付,這個溫辰安,總是讓我失掉分寸。你趕快,帶著錢去找到那天我們聯繫的人,我務必要見到溫辰安的人頭。」
「是。」
幾日的快馬加鞭,溫辰安和徐清陽來到了邊境。這也是徐清陽第一次離家這樣遠。
溫辰安見徐清陽額頭上出了點點的汗水,指了指前面的鎮子。
「咱們先找個酒館,休息一會兒吧。」
徐清陽點了點頭,問道
「到了邊界,若是連夜趕路難免會徒增麻煩,不如我們明日一早再走?」
「好,你不必為了我強行趕路,左右回去就是祭拜一下,他的最後一面,我已經見不到了。」
看著溫辰安認真的模樣,徐清陽點了點頭,
「好。」
兩人來到一個巷口,徐清陽立刻站住了腳,朝著巷口裡面看去。
溫辰安見徐清陽的樣子,語氣寵溺,
「怎麼,裡面有好酒?」
徐清陽笑著點了點頭,
「是桑落酒,而且,不是新酒。」
看到徐清陽期盼的樣子,溫辰安自然不忍心拒絕,
「好,今日我請客。」
一行人來到酒館,坐了三張桌子,大堂瞬間顯得擁擠起來。
老闆是個女子,濃眉大眼,一看就是北漠某個部落的人。一身紅色的異域服裝格外性感嫵媚,腰肢纖細,仿佛一掐就斷。
「幾位客官,請問需要些什麼?」
讓徐清陽很奇怪的是,明明自己穿的很普通,她若要問也是應該問溫辰安,怎麼會問自己。於是徐清陽笑了笑,說道,
「公子,你要喝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