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醫者,卻救不了師兄師父,更救不了人心。
她自然明白,溫辰安說的是對的,這麼多年她也慢慢懂得了阿娜的顧慮。可是她不甘心啊,當權者想要土地,為什麼一定要傷害他們這些無辜人。
看著兩人,藥婆婆慢慢起身,
「你的傷再臥床休息兩日吧,你們從懸崖跌落,有沒有人需要我幫忙找一找的?我馬上要去賣草藥,可以幫你們送信。」
兩人一聽,也覺得這件事是大事,於是溫辰安拿出玉牌,
「我在遠征鏢局有一位認識的人,叫李四。婆婆能否幫我把玉牌送到,就說我和若蘭在您這住著。」
藥婆婆點點頭,
「好,不過遠征鏢局我不熟,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聽我的話。你們好好待著吧,飯菜在廚房,我走了。」
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徐清陽看著溫辰安,淚眼婆娑,
「之前被群鳥攻擊那次,是你救的我對不對?」
溫辰安低下頭,
「那天在場的所有人,都救了你。」
「你為什麼喜歡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裡呢?」
兩人對視著,最終溫辰安敗下陣,
「清清,我只要你好就好。」
另一邊,明淇等人沒有停止尋找徐清陽的下落,可是直到中午也沒有一點線索。
這時遠征鏢局的人趕了過來,
「找到姑娘和公子了麼?」
李四一臉自責地搖了搖頭,過來接頭的人又說,
「你們先回去休息一下,補充一下體力。我們剛剛來的時候看到了空門的人,也是在找人,不過放心,已經處理乾淨了。他們也沒有找到人,這也是個好消息。」
明淇也堅信徐清陽不會出事,
「姑娘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李四大哥,你先帶著大家回去休息,我和他們繼續找。」
一旁的雙福有些激動,連忙說道,
「我也要留下!我一定要找到公子。」
李四卻搖了搖頭,
「不行,這樣不是辦法。我們先都回去,找人繪製一份山下的地圖,再逐一排查。」
這個說法聽起來可靠些,得到了大家的贊同。冬凌看出來明淇並不想回去,於是對他說,
「你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體才對,姑娘一向看重你,若是找到姑娘你又出了什麼事,豈不是讓她又擔心?」
一番勸說,明淇也只好跟著眾人回去。
梳洗一番後,幾人十分鬱悶地吃了早飯。大家誰也不說話,這時一個人跑進來,
「有消息了!」
眾人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消息,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明淇問,
「什麼消息?」
那人面露喜色,
「自然是姑娘的消息,快來看看吧!」
眾人浩浩蕩蕩地出去,以為是看見徐清陽,沒想到是一個老婆婆,手裡拿著玉牌。
明淇上前,
「婆婆,您這玉牌從何而來?」
藥婆婆把玉牌放在一旁,
「我就在山下住,今早救了兩個人,她們已經醒了。一個叫若蘭,一個叫溫辰安,他們把這玉牌給我,叫我來找一個叫李四的。」
明淇連連點頭,難掩喜色。他當然知道,已經在寧祚境內,所以不能用真名字,所以徐清陽一早就吩咐過,她以若蘭的身份出現。
「婆婆,那您能告訴我們他們在哪兒麼?」
藥婆婆點了點頭,
「可以,只是你們需要給我一封信,是阿娜要你們給我的。小姑娘說在她隨行的夥伴手裡。」
這事明淇知道始末,若非徐清陽親口說,眼前的人也不會知道這件事。
思慮片刻,明淇也不多問,
「我拿著信,你帶我去找人。人找到了,我把信給你。」
藥婆婆點了點頭,
「好」
一行人跟在藥婆婆身後,他們這才注意到,因為天黑的原因,竟然沒人看到有一條下山的小路。
跟著藥婆婆,幾人終於見到了徐清陽和溫辰安。此時,徐清陽正陪著溫辰安在院子裡曬一曬太陽,因為她們相信,很快就會有人來。
果不其然,才幾個時辰過去,明淇等人就到了。
冬凌畢竟是女孩子,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聲淚俱下,
「姑娘!」
徐清陽轉過頭,看到他們也露出欣慰的笑容。冬凌哭著撲過去,
「姑娘,您可嚇壞奴婢了。」
徐清陽伸出手安撫著冬凌,
「好啦好啦,別忘了我現在是若蘭的身份。」
兩人依依不捨地分開,冬凌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徐清陽越過她,走向藥婆婆,
「多謝婆婆。」
藥婆婆搖了搖頭,
「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