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來找到他,說可以給北漠送兵器,利益十分客觀。畢竟北漠的自然資源沒有寧祚豐富,沒有礦脈,武器也都很粗糙。
潘鵬是個只顧眼前利益的小人,聽到能賺錢,當即就答應下來。
半年之後,看著如此巨大的一筆財富,潘鵬被迷了心智,在官府大力調查的時候竟然還敢頂著風口上。就此留下把柄,可潘鵬也很快就聽到了風聲。
於是在意識到自己危險了的時候,潘鵬馬上就想到自己妹夫的溫氏產業,若是能順利加入進去,銀錢帳目可查,嫌疑也就解除了。
如此,才有了後續發生的事。可是他們忘記了,溫慧早就不是那個只會胡作非為的草包,當家主這些年,他慢慢培養出了責任感,已經有了一定的能力。
髒兮兮的牢房內,溫辰安看著眼前的女子,
「我和你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何必要來看你的笑話。我是來感謝你,感謝你替我殺了溫慧。」
看著溫辰安一臉冷漠的樣子,潘婷婷覺得有些可怕,
「小小年紀,倒是心狠手辣。」
溫辰安居高臨下地看著潘婷婷,
「雖然你不配做當家主母,但是從始至終,並沒有給我們母子什麼難堪。我明白,我們母子的窘境是因為溫慧置之不理,還有奴才狗眼看人低,所以我也不怪你。」
聽著溫辰安的話,潘婷婷冷哼一聲,
「哼,怎麼,來和我上演一出慈悲為懷的戲碼?」
溫辰安搖了搖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看著溫氏敗落,如果你還在溫府,我的心愿能提前實現。哎,可惜啊。」
潘婷婷突然有些看不懂溫辰安,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溫辰安輕笑一聲,
「明明是中毒而亡,你卻不趕緊給他下葬,想要收買那些人,非要把人聚集在一塊兒,各個擊破不是更好麼?真是愚蠢。不過沒關係,這溫氏的落敗,我替你看著。」
說完,溫辰安轉身就要離開。他說這些,只是因為有些話找不到人說,而潘婷婷一個將死之人,是最好的傾訴者。
「你這番做派,竟然一點也不像你母親。」
準備離開的溫辰安聽到潘婷婷提到沈青衣,腳步隨之停下,轉過頭,
「你想說什麼?」
潘婷婷抬起眼眸,看向溫辰安,
「你走的那年才六七歲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記得你母親的樣子麼?」
「你若是想找個人說話我就不奉陪了,畢竟我已經說完了。」
似乎是死到臨頭,潘婷婷有些事情突然就記起來了,
「你母親怎麼進的溫府你知不知道?」
聽著潘婷婷的話,溫辰安很樂意坐下來和她聊聊,於是轉過身,
「你說說看。」
潘婷婷倚著堅硬的木樁,緩緩開口,
「你母親,是被賣到府里做奴婢的。因為溫慧貪戀美色,才要了她。我後來去查過她的身份,說來也是緣分,她竟然是大周人,而你此時就在大周。」
「你說什麼?」
溫辰安有些驚訝,因為沈青衣從來沒有對他說出這些事。
「看來你不知道,不過也正常,因為你母親來到寧祚的時候,還不足一歲。你恨溫慧也正常,畢竟害的你母親和祖父分離的就是他。
為了得到沈青衣,溫慧不惜陷害你祖父盜竊。平民變成賤籍,沈青衣就這樣不明不白的進了溫府。開始雖然備受寵愛,女人那麼多,溫慧哪裡忙得過來。」
這是溫辰安第一次聽說這些事,除了驚愕,還有些不能接受。他突然覺得,溫慧死的太容易了。
「我母親為什麼會住進那個破院子裡?」
潘婷婷看著光照進來的地方,有些惆悵,
「其實從某種程度來說,我和沈青衣是一樣的人。我們被迫走上了自己不喜歡的路,只是或許她看得更開,不求恩寵,這也是我放你們一條生路的原因。住進那個院子裡,已經很好了,否則,哼。」
從牢房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溫辰安呆呆地走在街道上,過往的行人他似乎都感受不到。
就這麼漫無目的地往前走,突然一個聲音傳來,就像一束光照進了枯井裡。
轉過頭,果然是那個讓溫辰安一見就會笑的人,
「清清,你怎麼來了?」
看著溫辰安,徐清陽嘆了口氣,
「什麼叫我怎麼來了,你先和我說說,你要去哪兒?」
溫辰安為了不讓徐清陽擔心,依舊保持著笑意,
「還能幹嘛去,當然是回客棧啊。」
徐清陽伸手指了指身後,
「你看看那是什麼?」
順著徐清陽指的方向,溫辰安看過去,竟然是他們住的客棧。徐清陽本想著這麼晚了,溫辰安也該回來了,於是就在窗口等著。
看到溫辰安的身影,卻見到人沒有上樓,而是徑直往前走。徐清陽當時就覺得不對,連忙跑下樓叫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