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辰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寧祚的路我不太熟悉,又沒讓雙福跟著,這才走錯路了。」
兩人一起往回走,看著徐清陽的側顏,溫辰安問,
「你喜歡這裡麼?」
徐清陽想了想,
「談不上喜歡或者討厭吧,只是突然來到一個地方,還覺得挺新奇的。最重要的是,這裡沒有人認識我,可以不用帶面紗。」
「我還以為,你對於出門帶面紗這件事已經習慣了。畢竟在家裡的時候,每次出去你都很主動。」
徐清陽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
「沒辦法啊,我總不能給父親兄長添麻煩啊他們希望我平平安安的在他們身邊。畢竟對於女子而言,這是本分。」
根據溫辰安對徐清陽的了解,徐清陽的心中有一片天地,
「女子也可以見九州的景色,女子也可以和男子一樣。清清,若你喜歡,以後每年我們都出來遊玩,好不好?」
「當真?」
徐清陽的眼裡仿佛有星星一般,原本她已經比很多女子幸運了。幾個哥哥常常給她將外面的見聞,還能常常出府。
可若是能時常看看九州的風采,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自然,我何時誆騙過你?」
兩人相視而笑,進到客棧,竟然遇到了溫辰豪。
「辰安,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表哥。」
三人上樓,徐清陽給兩人倒好茶,就準備出去,
「你們先聊,我去找冬凌。」
「徐姑娘,」徐清陽一愣,回頭看了看溫辰豪,
「公子說什麼?」
溫辰豪扯出來一把椅子,
「徐姑娘不必掩飾,雖然徐氏是百年世家,侍女也必定知書達禮。可姑娘氣質絕塵,實在隱藏不住。」
徐清陽和溫辰安對視一眼,見溫辰安點了點頭,徐清陽這才坐下,
「溫公子好眼力。」
溫辰豪搖了搖頭,
「正常來講,是沒有侍女敢像今日這樣做事,發現潘鵬要跑的第一瞬間,你不是叫公子,而是下令。我早就聽聞徐家嫡女小小年紀就管家,這魄力侍女可學不來。」
說完,溫辰豪還給徐清陽倒上一杯茶。
看不慣溫辰豪對徐清陽獻殷勤,溫辰安打斷道,
「不知表哥你來有什麼事?」
溫辰豪拿出一塊玉佩,放在桌子上,
「這個玉是溫氏的信物,你上次把它留在溫府,我給你保管起來了。這上面有些裂痕,也找人修好了,你看看。」
那塊玉,曾經是一個證明,可在很多年前,在溫辰安決定離開溫府的那一刻開始,就不重要了。
「謝謝表哥,不過我已經不想要了。我已經有一塊玉佩了,這個你留著吧。」
溫辰安說的那塊玉佩,正是徐陵給的那一塊。
見此溫辰安也能點了點頭,
「好,其實我來主要是想看看你。若是有一天,你在大周呆夠了,那就回來。」
說完,溫辰豪也知道自己沒有理由繼續坐著,於是起身,
「那我就先走了,你們離開的時候,我來送你們。」
「不必了,」溫辰安爽快地拒絕,「明日我們就要離開了,後會有期吧。」
雖然有些失望,可溫辰豪也沒什麼理由堅持下去,
「那好吧,徐姑娘,辰安就託付給徐氏了。」
「放心吧溫公子,辰安已經有了家,不勞你們費心。」
第二日,幾人準備離開,之前溫辰安買的那些貢品在一早就送了過去,可知道沈青衣的過往,那柱香上完,溫辰安和溫慧,再也沒有關係了。
幾人離開時碰到拓跋余,眾人都有些高興。看著對面的人展露笑意,拓跋余有些不習慣,
「別誤會,我要回阿娜那,剛好順路。」
溫辰安笑道,
「那就一起走吧。」
路過那日掉落的懸崖,溫辰安和徐清陽下馬,對著阿塔的方向深深一拜。從前的藥棚已經消失,只留下一間木屋。
那匹馬埋葬的地方,旁邊多了一座墳,上面寫著,「藥婆婆之墓。」
仿佛那個叫阿塔的年輕姑娘,和她的愛人在遠方,兩人手拉著手,背著竹筐,裡面裝滿了草藥,每到一處便義診一次,救下了很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