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去凌江的那天,徐清陽把簪子扔進了水裡。
這是徐清陽第一次來到凌江,雖然建康也是四季如春,可是雨季一來,建康要冷的多。
進到凌江的屬地,溫暖的風迎面而來,讓人覺得舒服不少。
水路轉馬車,徐清陽有些不適應,於是在進江漢郡前,徐陵帶著徐清陽找了個驛站。
此時,距離盧世獻的婚期,還有兩天。
月色如水,夜越平靜,徐清陽的心裡更波濤洶湧。
徐陵敲了敲門,
「清清,睡了沒有?」
「還沒有呢父親。」
「樓下老闆開了一壇女兒紅,邀請咱們下去嘗嘗,去不去?」
有酒喝徐清陽自然不會拒絕,何況是女兒紅這樣難得的酒。走下樓徐陵解釋道,
「老闆女兒今日大婚,他這才把酒開壇,見者有份。」
徐清陽微微一笑,
「還真是有福氣呢。」
走下樓,一樓擠滿了人,父女倆找了一個空位坐好。老闆笑道,
「今日小女出嫁,各位來的早不如來的巧,小女出生時這壇女兒紅就在今日開封,見者有份!」
「好!」
眾人大聲喝彩,這時徐清陽突然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轉頭看去,發現是一個女子。
兩人都沒有帶面紗,只一眼,似乎都知道對方是誰了。
那女子對著徐清陽輕輕頷首,徐清陽也回禮。徐陵小聲說道,
「那位就是陳若簌,世獻的未婚妻。咱們剛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有人去通風報信,想來,她也是想見見你吧。」
徐清陽看著徐陵,
「父親是故意叫我下來的?」
徐陵點了點頭,
「我想她一會兒定然會找個時機和你說話,你若是想去就去,若是不想去,自然也沒有非要見她的理由。清清,父親知道你懂事,很多事情不想讓我們操心。但是不代表,父親會允許你自己委屈自己。」
小二給每桌的人都倒上一碗酒,輪到徐清陽時問了一句,
「姑娘要不要少喝一點?」
徐清陽輕輕一笑,看向徐陵。徐陵點點頭,
「麻煩您了,我這女兒喜歡喝酒,不用客氣。」
小二點點頭,恭恭敬敬地給兩人倒上酒。
「曼妙醇香,未飲而醉,方為女兒紅的真滋味。」
徐陵笑道,
「你啊,喝完這碗酒回去睡一覺,我們還有兩天的路要走呢。」
剛回到房間裡,徐清陽還不曾坐下,就聽到敲門聲。徐清陽示意墨兒去開門,自己則是躲在帘子後面。
墨兒把門打開,門外站著的正是陳若簌。可是墨兒並沒有見過她,
「姑娘,請問您有什麼事?」
陳若簌朝裡面看了看,
「您好,我想找徐姑娘,不知可否談談?」
墨兒一愣,回頭去看,見徐清陽點點頭,立刻會意,
「姑娘請。」
陳若簌走進來,徐清陽也走了出來,
「墨兒,去跟老闆要一壺熱水晚上喝吧。」
「是。」
墨兒出去,屋子裡面就只剩下兩人。
「姑娘請。」
兩人入座,從一進門,陳若簌就在觀察徐清陽。言行舉止,都是大家風範。
「徐姑娘恕罪,不請自來,打擾了。我,是來道歉的。」
徐清陽一愣,
「我與姑娘是第一次見面,還不知道姑娘姓名,怎麼就給我道歉呢?」
陳若簌緩了緩,似乎在做心理準備,
「我,叫陳若簌,是盧公子的未婚妻。」
徐清陽點點頭,她早就知道了,自然也沒有必要故作驚訝,
「原來是陳姑娘。婚期將至,您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我是偷跑出來的,一會兒就要趕回去。聽說徐姑娘會途經此地,便來碰碰運氣。徐姑娘,我知道你和盧公子是自小的情誼,情義深重,原本是我把你們,」
「陳姑娘,」
徐清陽打斷陳若簌,
「我和世獻,只是自小的情誼,別的,我們沒有。」
陳若簌連連點頭,
「我明白。我要道歉的,是之前有關於你的流言蜚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