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樓上的幾間屋子,裡面的燈還亮著,其中就有徐清陽這一間。
看著陳若簌,徐清陽也在心裡慢慢打量著。陳若簌的容貌不算是驚為天人,給人的感覺卻很舒服。說起話來溫溫柔柔的,並不仗著自己的身份而瞧不起人。
這也是盧世獻能連續陪著她出去好幾日的原因,沒有大小姐脾氣,很隨和。
整個人看起來是屬於乖巧的類型,不像岳錦繡那樣活潑好動,也沒有蕭蘭心那樣清冷。
和徐清陽不同的是,陳若簌身上有一種過度婉約的氣質,也就是不自信。
「那件事情過去了那麼久,我已經不在意了。」
「不!」陳若簌看著徐清陽,
「這件事原本就是我們做的不對,其實你不要怪盧公子,那個消息,是我母親傳出去的。原本我並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聽他們說起,我母親為了測驗盧公子,才想了這麼個主意,我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
這件事徐清陽已經知道了,那個被徐謙打的人已經和她說了。
「嗯,我明白,父母愛子之情,可以理解。」
徐清陽越是這樣大度,陳若簌的心裡越是不舒服,
「你,若是怪我,我可以任憑姑娘處罰。」
徐清陽搖了搖頭,而是看了看外面,
「已經這麼晚了,姑娘若還要連夜趕回去,恐怕得早早動身了。」
陳若簌低下頭,心裡滿滿地歉意,
「我知道,我是傷害你的那個人,我不應該做出一副被傷害的模樣。可是徐姑娘,我真的發自內心自責。我一早就知道盧公子和你交好,可我也喜歡他。」
徐清陽一愣,沒想到陳若簌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我和世獻,很小的時候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凌江也很亂,我還不是皇后母族的親眷。陳氏,不過是個不起眼的人家。我不記得去參加誰的宴會,我只記得我看到了盧世獻。
那個時候的他,小小年紀眉眼間就有一種不凡的氣質。我身份卑微,同齡的孩子會故意來欺負我,盧公子會當前幫我解圍。
我雖然年紀小,可那句話我一直記得,他說,若是心是黑的,位置再高那也都一身臭氣。現在的盧氏雖然有陛下的器重,可是還缺一個東西穩固。我主動找上門,就是想幫他。」
聽陳若簌講了這些,其實徐清陽的內心並沒有太大的波瀾。她看得出來,陳若簌是真的喜歡盧世獻,
「我此次前來,不是為了質問,也不是為了要誰付出代價,我真的只是來送祝福的。陳姑娘,您是一個好女孩兒,世獻能有你,是他的福氣。」
這一晚,兩人聊這麼一次,也都是給自己找一個理由。
陳若簌這一晚之後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而徐清陽這一晚後,就能更加平靜的去參加他們的婚禮。
一個人躺在床上,徐清陽輾轉反側。她有些失望,連陳若簌都知道這裡是她的必經之路,她不相信盧世獻會不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麼不來見見自己呢?難道擔心自己死纏爛打麼?
終於,在每日的胡思亂想中,徐清陽來到了盧府。整條街都喜氣洋洋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洋溢著笑意,看得徐清陽分不清真假。
雖然進府的時候聽到了很多人的議論,但是在徐陵的陪伴下,徐清陽徑直走了進來。
往事種種不可追,曾經發生的事情終有回憶完了的時候。
趁著眾人不注意,徐清陽擦乾眼淚。就在不遠處,盧世獻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徐清陽。一旁的十二不忍心兩個人各自難過,便問道,
「公子,要去見見麼?」
盧世獻搖了搖頭,
「不必了,我若去了,清清的名聲就保不住了,我不能這麼自私地毀了他。」
看著兩人,十二嘆了口氣,
「花轎就要來了,公子,您若是不去看徐姑娘,咱們也該回去準備了。」
盧世獻好像沒聽到一樣,自言自語地說,
「她好像瘦了。」
「什麼?」十二一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盧世獻搖搖頭,
「無事了,我們走吧。」
徐陵好好地坐在這兒,有人看見了,忍不住過來搭話,
「閣下可是東海徐氏,徐捷兄?」
徐陵轉過頭,點點頭。自從徐陵給自己起了「捷」字後,大家都願意叫他徐捷。
「在下不才,正是徐捷。」
那人一驚,
「早就聽聞徐捷兄文學斐然,令尊的宮體詩也讓人大開眼界,今日有緣相見,真是緣分啊。」
徐陵敷衍地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