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世獻的大婚,我就不反客為主了,日後若有機會我們再聊。」
那人連連點頭,
「好好好,再會再會。」
應付走這個人,徐陵又看向徐清陽,
「心情好些了嗎?」
徐清陽點點頭,
「父親,我沒事了。」
話音剛落,外面響起鞭炮聲。在眾人的喝彩中,一個女子穿著火紅的嫁衣緩緩走了進來。
徐清陽起身去看,那嫁衣旁邊的,正是盧世獻。許久不見,和最後一次見面相比,盧世獻瘦了一些。那衣服似乎是按照他之前的身材做的,如今穿在身上有些松垮。
徐清陽站在人群走,看著他們兩個人,一步一步走向正廳。
此刻,徐清陽的耳朵里聽不見任何聲音,腦海里反覆重複的都是盧世獻的聲音,他一遍一遍地叫著清清。
周圍所有人的臉上都綻露著笑容,仿佛就自己格格不入一樣。眼前的兩個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每拜一下,周圍的人都會鼓掌。
夫妻對拜的時候,盧世獻轉過身,看見了徐清陽。四目相對,盧世獻竟然沒有聽到主婚的人說些什麼。
陳若簌腰彎了下去,卻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勁。片刻的失神後,盧世獻又繼續宛若木偶一般進行著婚禮。
陳若簌被送進新房,盧世獻則是留下來要每桌都敬酒。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火紅的婚服上,是那樣的刺眼。恍惚間,周圍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徐清陽慢慢走過去,緊緊抱住盧世獻。
可惜,這一切都只能是想像。
徐陵這一桌,做的都是大學士,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的不可開交。而徐清陽則是被分到和另外幾個女孩一桌。
大家互相之間都不認識,原本安安靜靜地吃飯最好,偏偏有愛聊天的,
「你們聽說了嗎,今日東海徐氏的姑娘也來了。」
徐清陽看著她們,聽八卦聽到自己身上,也是有趣。
「聽說了,禮物還很貴重呢,不過我來晚了,並沒有看到她什麼樣子。」
眾人點頭,也都是因為來得不夠早,沒有看見徐清陽而有些失落。殊不知,正主就坐在她們對面。
開始說話的女子又說,
「你們說,一會兒徐姑娘會不會出來砸場子?」
徐清陽一愣,心想,你們還真是看得起我。
「我覺得不會,畢竟是世家大族的姑娘,怎麼會這樣無力呢?」
幾人個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看她們的樣子,就像是廚房那些蹲坐在一塊兒洗菜的廚娘。
「你不知道吧,那徐清陽是一個嬤嬤帶大的,身邊都沒有母親教導。傳言中她這麼知書達禮,也不知道是不是騙人的。」
徐清陽拿起茶杯緩緩喝了口茶水,今日人多,若是耍酒瘋也不好看。
「應該不會,他母親可是大周出了名的才女。不過她本人不寫詩了,不然應該也是才女吧。」
「哎呀,這東西跟家世也是有關係的。而且你怎麼知道她為什麼不寫詩,若是寫不出來呢?」
這一句話,引得眾人鬨笑。或許徐清陽太格格不入了,這才讓她們注意到,徐清陽一直都沒有說話。
「姑娘,我在凌江似乎沒有見過你,您是?」
「我姓徐。」
徐清陽淡淡開口,可對面所有人都仿佛僵硬了一般。徐清陽能感覺到周圍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可自己並不想出言緩和。
因為比起剛剛聽她們嘰嘰喳喳,徐清陽更喜歡此刻的寂靜。
群星璀璨,周圍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徐清陽這一桌也只剩下了她自己,轉頭看去,盧世獻還在喝眾人喝酒,似乎有意把自己灌醉。
可是他的酒量徐清陽是知道的,和自己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況且人在想要醉的時候,只會越來越清醒。
盧世獻一步也沒有靠近過來,徐清陽知道,他這是有意和自己保持距離,兩個曾經最親密的人,如今卻走到了見面不敢言的地步。
人越來越少,女眷這面只剩下盧氏的遠房親戚,楊梅也在此時走了過來,把眾人安排住下。轉身,走到徐清陽這裡。
「見過夫人。」
楊梅看了看徐清陽,心裡也十分滿意,她知道盧世獻的眼光定然不會差。可是沒辦法,事情已經發生了,屋子裡那個才是自己的兒媳。
「嗯,是清清吧,總聽老爺提起你。果然,長的乖巧,讓人喜歡。你父親和你盧叔叔恐怕還要再聊一會兒,我給你準備了一間廂房,不如你先去休息?」
徐清陽點了點頭,
「聽夫人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