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東海徐氏的態度麼?」
「東海徐氏,以文傳家,並不打算涉足任何的派系。」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電光火石見,侯齊點了點頭,
「好啊,只是既然病了,那就好好在府里修養吧,門口的侍衛,算送給徐大人的。」
說完,侯齊轉身離去。
「恭送大人。」
侯齊聽到聲音剛好站在橋上,轉身,
「我聽說,徐大人的三個兒子都不在,唯有一女留在身邊。我有一子,樣貌英俊,文武雙全,或許可以和令愛一配。」
聽到這些,徐陵忍不住在心裡咒罵。侯齊的兒子,不說是勾欄瓦舍的常客,光府里的小妾就有七八個。每日拈花惹草,傅粉施朱,還文武雙全,他也不羞得慌。
「小女資質平平,自然配不上您的愛子。況且小女已經有了婚約,實在不能另嫁他人。」
「哦?有了婚約?不知是誰家的公子這麼有福氣。」
「府里的孩子,溫辰安。」
「誰?」一時間,侯齊倒是沒反應過來這個名字的主人。
「不才,正是在下。」
溫辰安走了出來,站在侯齊面前。
侯齊打量著眼前的人,倒是有些年輕氣盛,
「你是誰?」
「溫辰安。」
侯齊恍然大悟,
「哦!原來就是從溫氏逃命來的那個啊。」
溫辰安微微一笑,從腰間拽出一塊令牌,
「大人糊塗了吧,什麼逃命,我怎麼不知道。」
看到那塊令牌,侯齊不自覺地瞪大了雙眼,這正是作為溫氏的傳人才會有的東西。
如今溫氏在寧祚深受重視,雖然侯齊對寧祚有敵意,可他還是有些恐懼在身上的。如今自己剛得到主動權,就算不知道溫辰安從哪裡弄來的令牌,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年紀輕輕,竟然被選做了溫氏的接班人,前途無量啊。」
溫辰安微微一笑,收起令牌,
「您謬讚了,若是沒有令牌在手,沒有溫氏在後面支持,我怎麼敢對徐家的姑娘動心思呢?」
看著侯齊凜冽的眼神,溫辰安沒有一點懼怕。身後的徐陵笑著看向兩人,最終侯齊離去。
「徐伯伯,您沒事兒吧?」
徐陵搖了搖頭,
「放心吧,他不敢為難我。倒是你,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起過令牌的事。」
看著手中的令牌,溫辰安的回憶到了那天溫辰豪來找自己,歸還玉佩的時候。
那枚玉佩溫辰安並沒有收,並且告訴了溫辰豪第二日要離開,婉拒他來相送的事。
當晚,一封信和一塊令牌就送到了客棧。
溫辰安打開,裡面是溫辰豪手寫的書信,內容如下,
「辰安,我知道溫氏愧對你們母子,如今你所擁有的成就和我們毫不相干。可無論怎樣,你還是姓溫,你選擇在大周生活我也支持你,只是這枚令牌請你務必收下。
這枚令牌,代表著溫氏家主的繼承權,如今的溫氏,可以成為你在大周生活時,一張很好的手牌。有了這個,可以給你在徐府的底氣,若是遇到什麼苦難,也可以助你。
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並非要用小小的令牌牽制於你,只是想補償。」
那個時候,在溫辰豪的暗示下,溫辰安也明白,自己沒有足夠的力量。倘若有一天徐府遭難,或許有這枚令牌可以創造一線生機。
於是溫辰安一直把東西收著不曾示人,沒想到今日真的用上了。
聽了溫辰安的講述,徐陵這才明白,
「你口中說的溫辰豪,若是按照血緣關係,他應該是你的表哥吧。」
「嗯,整個溫氏,只有他能讓我感覺到一絲溫情。」
徐陵走上前,拍了拍溫辰安的肩膀,
「無論你對溫氏的態度怎麼樣,你都應該知道,不要辜負對自己好的人。今日這令牌幫了你,他日溫辰豪若是有困難,你也應該伸以援手。」
「辰安明白,徐伯伯放心。」
徐陵點了點頭,
「對了,剛剛說你和清清有婚約,實則是為了拖延,我一直都沒有問過你,願不願意做我徐氏的女婿?」
溫辰安看著徐陵,一時間突然迷茫了。若是不知道沈涯的事,此刻他肯定想也不想就答應。
可偏偏他知道了徐陵和沈涯的往事,如今讓自己成為他的女婿,到底是真的認可自己,還是出於愧疚呢。
見溫辰安猶豫,再加上近來溫辰安和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同,徐陵也明白他。雖然他能不怪罪自己,可兩人之間定然有了芥蒂。
徐陵看著溫辰安,說道,
「辰安,我不逼你。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我希望她能幸福。你和清清從小一直長大,若是有這方面的意願,我很願意成全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