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徐儉為溫辰安請來作畫的老師,徐陵就到處去尋上好的宣紙,筆墨。慢慢的,他發現溫辰安雖然對溫氏憎恨,可是內心從來都沒有因此變得黑暗。
隨著長時間的相處,徐陵見識到了溫辰安的優點,對他也就像自己的親兒子一般。
沈涯的事,徐陵想一直瞞著他,可惜沒有成功。徐陵也設想過,若是因此被溫辰安記恨,那也無所謂。
當他意識到溫辰安要獨自忍受時,心裡又很心疼。眼下選他做女婿,的確是因為溫辰安的品行,還有他看向徐清陽的眼神,是充滿愛意的。
「多謝伯伯厚愛,婚姻大事我還沒有想清楚,況且局勢這樣亂,也不是談這些的最佳時機。我想,等局勢好轉穩定之後再談這些事。」
委婉的拒絕,不是因為溫辰安不喜歡徐清陽,而是暫時沒有辦法確定徐陵的用心。如果不是因為對自己的認可,而只是簡單的愧疚,他怕日後徐陵會後悔。
徐陵點了點頭,既然溫辰安沒有想好,自然也不會逼他。
「好,這是應該的。若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
溫辰安轉身離去,卻看到了已經離開的徐清陽。當下溫辰安的心一驚,連忙追了出去。
「清清。」
徐清陽停下腳步,
「墨兒,你先回去。」
墨兒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兩人,隨後行禮離開,
「是。」
徐清陽背對著溫辰安,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她的心也越來越沉重。
就在剛剛,徐清陽聽說侯齊離開,於是打算過來看看出了什麼事。可好巧不巧,偏偏聽到溫辰安拒婚。
那一瞬間,徐清陽感覺到了深深地厭惡,原本,她是喜歡溫辰安的,也以為,溫辰安會喜歡自己。
「清清,你生氣了嗎?」
徐清陽轉過身,故作鎮定地看向溫辰安,
「生氣?說嚴重了吧,我理解,之前又是我自作多情了,不過以後不會了。」
見徐清陽這樣說話,溫辰安的心也疼痛難耐,
「不是的清清,我並非是不喜歡你,我只是,怕辜負你。」
一番糾結,溫辰安還是沒有辦法說出沈涯的事,這是唯一一件讓他瞞著徐清陽的事。
「那你到說說,何為辜負?」
溫辰安上前,把徐清陽攬入懷中,把徐清陽嚇得一愣,
「辰安,你,」
「清清,我喜歡你,真的喜歡。可是現在世道很亂,我除了遙安齋一無所有。你看到了,如今侯齊這般野心勃勃,我擔心我們草草成婚,保護不了你。」
一番話,聽得徐清陽小鹿亂撞,哪裡還有什麼脾氣,瞬間消失了。
溫辰安的這番話並非全部都是欺騙,而是自己擔心的另一面。聽著溫辰安的真情流露,徐清陽輕輕推開溫辰安,
「好啦,原諒你就是了。可是你真的不用顧慮太多,我不想你給自己那麼大壓力。」
溫辰安點了點頭,目光里的柔情似水一般,
「清清,再給我一點時間準備。等我找到那個合適的時候,不用徐伯伯說,我會帶著聘禮親自向他提親。三書六禮,八抬大轎,什麼都不會少。」
徐清陽低下頭,臉一直紅到耳根,
「那你可要好好攢錢了。」
「好。」
亂世之下,在徐府之內,在溫辰安跟前,徐清陽拋去了憂愁,露出女兒家的情態。
侯齊走後,又去了蕭府。
聽說了這件事的魏亭不顧眾人阻攔,隻身去了蕭府。一來,蕭府的蕭叢並不在家,擔心侯齊為難,二來,蕭蘭心美若天仙,侯齊一個痴迷美色的人不見得不會起色心。
魏亭趕到的時候,見到蕭府的門口有侯齊的人,於是找了個地方,打算翻牆進去。
或許是那一晚偷偷潛入有了經驗,按照之前記憶中的蕭蘭心院子的位置,魏亭手腳利索的翻進院裡,往前走了走,竟然碰到了蕭蘭心。
「魏公子?」
蕭蘭心有些驚訝的看著他,身上在牆上蹭的灰塵還沒有撣下去,這讓魏亭有些尷尬,慌亂地解釋道,
「我聽說侯齊來了,他不是什麼好人,十分好色。我不放心,畢竟蕭將軍沒有在家,我怕他會對你起歹心。」
越往下說,魏亭越沒有底氣。不過此刻蕭蘭心也明白他的來意了,也知道他對自己的心思,
「多謝。」
魏亭有些受寵若驚,不可置信地問道,
「蕭姑娘,你,不怪我麼?」
蕭蘭心微微一笑,
「自然不會,可是以後不要再翻牆進來了。」
見到蕭蘭心明媚的笑容,魏亭的呼吸不自覺地加快。這樣的盛世美顏,魏亭真想一直看下去。
「魏公子?」
見魏亭有些失神,蕭蘭心舉起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魏亭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
「啊?蕭姑娘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