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東西我會轉交到的,你們要先關押,核實你們的身份。」
七人就這樣突然被關押,徐清陽看著空曠的牢籠,自嘲道,
「這一趟出來真是長見識了,蘭心,你進過天牢沒有?」
蕭蘭心搖了搖頭,
「今日也是第一次有這個榮幸。對了清清,你那副耳飾有什麼特別的麼,二哥真的能認出來?」
徐清陽笑道,
「哪有什麼特別的,我二哥根本不懂首飾,我每日穿戴的他也未必會都記得,最重要的是讓那位將軍告訴他我的名字,如此,二哥一定來。」
「原來是這樣,」蕭蘭心此時也放下心,覺得沒有那麼怕了,「只是二哥來了,不會生氣吧?」
這也是徐清陽最擔心的,畢竟徐榮對她一直都很嚴厲,
「大不了就被說吧,總之要先出去啊。」
看到徐清陽這副認栽的樣子,木槿忍不住說道,
「除了四公子,那三位都是看著您長大的,對您的疼愛從來都不吝嗇。二公子,也沒有姑娘想的那麼嚴厲。」
徐清陽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二哥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誰料木槿搖了搖頭,
「不,姑娘不知道。您四歲的時候,被毒蜂蟄了,那時我雖然可以治好,卻因為不知道哪一種藥可以不留疤痕。是二公子也找來一隻毒蜂給自己,他把自己當成試驗品試藥。
很可惜,我弄錯了,因此他的腿上一直都有一道疤。那時我滿懷歉意,可是二公子告訴我,他是哥哥,這都是他應該做的,疤痕留在他身上哪兒都可以,可是留在你身上不可以。」
徐清陽聽著這段模糊的過往,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這件事,
「我一直都以為二哥很兇,沒想到他為我可以如此。」
正在徐清陽感嘆著自己錯過的兄妹情時,外面的門開了。毫無意外,就是徐榮。
「二哥!」
徐清陽興奮地叫著,可徐榮卻黑著臉走了過來,
「徐清陽,你長能耐了,敢離家出走,還拐帶這麼多人。」
見徐榮如此氣憤,溫辰安連忙說道,
「不是的二哥,是我非要帶著清清出來的,」
「行了辰安,你不用替她開脫,趕緊跟我離開,一會兒打包行囊給我滾回建康去!」
徐清陽看著打開的門,嘟著嘴,
「我不,二哥,現在建康在侯齊的手裡,父親閉門不出,我才不要回去。」
「你!」
徐榮氣得說不出話,感覺一股熱血衝上腦子,
「好,好啊徐清陽,你還真是長本事了。不回去是吧,行,那我就給你綁回去!」
說著徐榮拿過鑰匙,親自打開牢門。徐清陽嚇得躲到後面,木槿趕緊出來,
「二公子,你先冷靜一下。」
徐榮看著木槿十分困惑,
「女醫?您怎麼也跟著她胡鬧。」
「二公子,我們沒有胡鬧。」
木槿堅定的眼神讓徐榮冷靜下來,見此木槿藉機說道,
「城中有一處宅院,行義診之事,就是我們這半個月來一直在做的。二公子若是不信,可以去打聽一下,我們這段時間救了半城的百姓,姑娘在這裡面功不可沒。」
徐榮看著眾人,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蕭蘭心也連忙解釋,
「的確是這樣的,二哥,我們一直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可以救助百姓的事。清清沒有胡鬧,您隨便打聽幾個人,一定都知道義診。」
徐榮看著滿臉委屈的徐清陽,心也軟了下來。
「先饒你一次,給你個機會慢慢跟我解釋清楚,先跟我出去。」
徐榮宛若一個家長一般帶著眾人離開,回到徐榮住的地方,眾人把這幾日的經過都講了一遍。
聽完這些,徐榮沉默了一會兒,起身把徐清陽另一支耳飾給她戴上,
「原來是這樣,義診那應該離不開人,女醫您就先回去吧。」
木槿點了點頭,這麼就過去,她也一直不放心那邊的情況,
「好,可是我需要幫手。」
徐榮起身,
「今日主要是整軍,我也沒什麼事了,不如我和你們一起吧。」
在眾人驚訝時,徐榮已經率先走了出去。
今日是入城的第一天,徐榮原本忙著軍營的事,誰知唐棉突然過來,拿來一個耳飾,還說了徐清陽的名字。
徐榮心下一愣,對於徐清陽的首飾他並沒有太多的印象,只能匆匆趕來。牢門打開的那一刻,他一眼就認出了徐清陽。
心裡又氣又急,這段時間的殺戮見多了,戰場的兇險他比常人要更明白。這段時間,他沒有收到徐陵的屬性,於是斷定徐清陽一定是偷跑出來的。
可是剛剛又聽他們說了那些經過,徐榮突然有些好奇,他們這群小傢伙們,到底能把想做的做到什麼樣子。
在去往義診的路上,徐榮對這裡的百姓深表歉意,因為用火炮的方法就是他提議的。最開始徐榮覺得這種方法可以儘快結束戰亂,儘快的安撫城裡的百姓。
可是他忘記了,戰爭一開始,就沒有贏家。
哪怕他選擇了自認為好的一種方式,可還是會有人因此受傷。
「到了,這裡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