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以一個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自己的侯齊,蕭翰心裡又氣又怕,
「憑什麼,憑什麼讓朕退位!」
對面的侯齊卻是一臉無所謂,十分有壓迫感地一步一步上了龍椅前面的台階,直到他的影子完全遮蓋住蕭翰,
「憑什麼?呵,讓你做了幾天皇帝,是因為你助我攻進建康,難不成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說著,侯齊一把抓住蕭翰肩膀的衣服。那被蕭翰真若珍寶的龍袍在侯齊的手裡變得褶皺。
「你以為,你用一個女兒,就能收買我,嗯?」
蕭翰在侯齊的威壓下瑟瑟發抖,心脹劇烈的跳動隨著侯齊把他一把拉下龍椅,跌落下來而爆發到極致,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此時蕭翰才明白,以侯齊的狼子野心,怎麼甘心為人臣子,哪怕那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你,要篡位?」
侯齊伸手撫摸著那把龍椅,眼裡滿是欲望,不過很快被壓了下來,
「篡位?呵,還不至於。你下來了,還有一個人要坐上來,畢竟是我答應過的。不過看在你女兒的面子上,我饒你一命。來啊,把他關回他從前的府邸離去。」
蕭翰被拖拽下去,侯齊直起身,
「去,發布召令,三日後,蕭綱登基。」
「是。」
太子府內,聽到消息的蕭綱一時不明白侯齊要做什麼,
「不過數月,就把蕭翰趕下台,如果是我坐上了那個位置,也很快就會被趕下來吧。」
一旁的岳錦繡走上前安撫,
「不過怎麼說,這個皇位本來就是你的,如今他肯奉還,殿下還要推脫不成?」
蕭綱知道這件事遠沒有岳錦繡說的簡單,可她有一句話是對的,這皇位,他不能推脫。
「好,那我們就安心等待著我們的登基大典吧。」
侯齊坐在書房裡,看著手邊的戰況,
「如今他們倒是有種穩操勝券的感覺,去告訴宋子山,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把他們打回去。」
「是。丞相,屬下不明白,您既然把蕭翰趕下來了,為何不自己做皇帝呢?」
侯齊看著屬下,
「你啊,還是目光短淺了。如今蕭氏能當皇帝的也就這麼幾個人,他們拼死來反抗我,若是贏了,不就是這幾個人做皇帝麼?那我就讓他們都做一遍皇帝,再一個一個趕下去。
當然,也有可能殺掉他們。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有建康里皇帝的人選不行了,那麼其餘的宗室就會各自盤算自己的利益。如此可以在他們內部引起內訌,總比讓他們同仇敵愾打我強的多。」
屬下如同醍醐灌頂一般,點了點頭,
「丞相心思緊密,屬下受教了。」
侯齊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別忘了,下去吧。」
屬下離開後,外面又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侯齊有些心煩,躲著外面喊道,
「什麼事?」
手下的侍衛走進來,一臉為難,
「將軍,是夫人,哭喊著要見您。」
侯齊心煩意亂地揉了揉額頭,
「就說我在忙。」
還不等侍衛離開,蕭溧已經避開眾人跑了進來,
「丞相,請您放了我爹爹。」
侯齊看著跪在地上的蕭溧,揮了揮手讓侍衛離開,自己則從座位上起來,安撫著蕭溧,
「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蕭溧哭得梨花帶雨,比往日更讓人憐愛。侯齊給蕭溧擦了擦眼淚,順便把人摟在懷裡,
「說說,受什麼委屈了?」
雖然想要的蕭蘭心沒得到,可是蕭溧的美貌也不差,侯齊貪戀美色,對美人兒自然沒什麼控制力。
蕭溧淚眼朦朧地看著侯齊,
「聽說丞相把我父親趕回府里去了,不讓他做皇帝。」
侯齊一邊安撫著懷裡的美人兒,一邊細聲道,
「我這樣做,是為了要保護你父親的。」
蕭溧睜著一雙大眼睛,不解地看著侯齊,
「丞相這是什麼話?父親做皇帝,誰還能欺負他?怎麼把他趕下皇位反倒是保護他?」
侯齊捏了捏蕭溧高挺的鼻樑,
「你呀,這就不懂了吧。如今正在打仗,那些人都覺得你父親是謀權篡位,害死了先皇,都急著殺了你父親給先皇報仇呢。」
看著蕭溧一臉震驚的模樣,侯齊忍不住感嘆,女子果然是好哄騙,
「所以啊,我就讓他先做回王爺,讓原本就是太子的蕭綱做皇位哪裡。如此啊,那些人的仇恨才能在你父親身上轉移。」
聽著侯齊有理有據的解釋蕭溧信以為真,
「原來是這樣,是妾身不懂事了。如此,妾身多謝丞相。」
侯齊把人扶起,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倒是你,剛剛哭得那麼可憐,來讓我看看。」
蕭溧一臉嬌羞,
「妾身沒事。」
侯齊一臉笑意地把人攬入懷中,下一秒,眼神立刻變得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