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侯齊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侍女,
「我有沒有說過,府外的事情不要和夫人將。有任何給她的書信,也要先拿給我過目,你是拿我的話當耳旁風麼?」
侍女哆哆嗦嗦地搖頭,
「奴婢不敢,還請丞相明察,真的是夫人一定要奴婢說的。」
侯齊點了點頭,
「好,那就算我冤枉你了。」
看著侯齊轉身離去,侍女還以為自己被寬恕了,誰知侯齊又說,
「給她個痛快吧。」
在侍女驚恐的眼神下,一柄劍毫不留情地刺進去,在月光下,那柄劍寒氣逼人,侍女低下頭,不敢相信地倒下了。
「日後,誰若是再把外面的消息講給夫人,就是這個下場。」
侍衛跟著侯齊離開,身後的人在處理屍體。侍衛有些不理解地問道,
「丞相,為何一定不讓他們告訴夫人消息,難道您怕心軟麼?」
侯齊不屑一笑,看著漆黑的夜空,
「一個女人而已,我怎麼會為了我的大業心軟呢。只是一些事讓女人參與進來,就會變得麻煩。」
和建康的肅穆不同,軍營里大家難得地放鬆身心。四周炊煙裊裊,食物的香氣讓很多人垂涎三尺
徐肅湊到裴建成身旁,
「世子殿下,今晚有好吃的了。」
裴建成笑道,
「惦記很久了吧,這可是二殿下早在一個月前走水路讓人送來的活豬,你今日可以大飽口福了。」
徐肅點了點頭,裴建成又問道,
「聽說你妹妹和你二哥都在此,一會兒給我引薦一下吧。」
隨著眾人的興奮聲,篝火高高燃起,眾人按照官職各自分到一塊兒。
為首的自然是裴建成,他看著眾人,舉起酒碗,
「王將軍,小徐大人,久仰。」
王俊才和徐榮也跟著端起酒碗,王俊才笑道,
「世子客氣了。世子殿下這一路南下,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不過是和侯齊的軍隊打了幾次。只是我剛剛收到情報,似乎侯齊已經有所動作了。」
徐榮點了點頭,
「不錯,侯齊的手下宋子山是個有才能的人,不容小覷。我們馬上就會碰到他了,恐怕是一場惡戰。」
裴建成擺了擺手,
「小徐大人不必緊張,宋子山固然強悍,還能比得上北漠不成?我帶來的人,都是和北漠廝殺一番後活下來的,也不是軟蛋。」
西夏的戰鬥力自然不比多說,徐榮點了點頭,
「有世子在,我相信侯齊很快就會被趕下台。」
在隱蔽的地方,徐清陽等人也圍坐在一起,大快朵頤地吃肉。
「辰安,你怎麼了?」
徐清陽看著溫辰安,一臉擔心,自從中午之後,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溫辰安回過神,為了掩飾尷尬拿了一塊肉吃,
「沒事。」
他越是這樣說,眾人越覺得有事。幾人面面相覷,徐清陽想了想,試探地問道,
「是不是,你也想像二哥四哥那樣?」
溫辰安的手一頓,見他這樣,徐清陽也猜出了個大概,
「戰場兇險,我不放心你去,其實在後方是一樣的。」
溫辰安搖了搖頭,突然覺得手裡的東西沒什麼味道了,
「嗯,我知道了,快吃吧。」
眾人吃飽喝足後,除了巡察的士兵,其餘人都睡下了。
徐清陽想到溫辰安今日的表現,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於是起身,準備去看看。
來到帳篷外面,徐清陽一眼就看到了溫辰安。風有些涼,徐清陽裹了裹身上的外套,
「辰安。」
徐清陽的聲音很溫柔,就像是夏日的晚風一般。溫辰安回過頭,
「怎麼了清清,怎麼還不睡?」
徐清陽一臉擔心地走上前,
「你還問我,我就猜到你沒那麼容易睡覺,怎麼了,有心事?」
無邊的黑際,勾起溫辰安許多回憶,
「清清,我有些事一直都沒有和你說。」
徐清陽微微一笑,
「這有什麼,每個人都會有心裡的小秘密嘛。等你想說的時候,儘管說給我聽。」
看著徐清陽清澈的雙眸,溫辰安緩緩開口,
「我的祖父是大周人,他為了心中的大義,最後流落到寧祚。今日四哥和我說想帶我馳聘沙場時,我的確動心了。
或許如果祖父在世,他也不想看到我一直躲在後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