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蕭蘭心,見到了世間疾苦後,內心的炙熱被激發出來,人也變得開朗了許多。不辨五色的她跟在木槿身邊,不會因為見到滿目的鮮血而亂了手腳。
同時蕭蘭心也發現,自己在嗅覺上有著超高的天賦,很多藥材通過氣味自己就能清楚地分辨。
除此之外,蕭蘭心對於明淇的愛意再也掩藏不住,多日來的相處,兩人更加親密。原本作為蕭蘭心貼身侍衛的陸虎,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端倪,輕易不上前去打擾。
昨日的那場勝仗打的漂亮,沒有多少損失也讓蕭蘭心和徐清陽得到了空閒的時間。
「陸虎,他有事情要做,怎麼,你不能陪我出來?」
明淇搖了搖頭,
「我並非是這個意思,而是我的職責,是要保護好姑娘。」
如今已經打了勝仗,蕭蘭心知道徐清陽不會有什麼危險,
「今日清清要和辰安在一起,沒準我們一會兒能碰見他們呢,你跟著去做什麼?」
明淇看著變化越來越大的蕭蘭心,從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說話,
「是。」
蕭蘭心捂嘴一笑,
「你呀,我今日出來就是想散散心,每日看著那些人痛苦的面孔,我心裡也很難過。」
有的小商販在戰爭中失去了賴以生存的商品,看著破碎的東西蹲在地上懊惱。
正巧蕭蘭心和明淇看見了,兩人對視一眼,走過去。明淇快一步上前,問道,
「店家,你怎麼了?」
店家是一個微胖的男子,衣衫襤褸,抬起頭兩道清晰的淚痕十分搶目。
明淇先是微微一愣,不明白出了什麼事。因為是男子,所以蕭蘭心並沒有湊上前。這時男子也開口哭訴,
「我就剩這麼一個小店了,如今全毀了,以後還不知道能怎麼辦呢。」
兩人看了看男子說的地方,原來是一家賣琴的店。突然,一塊木板吸引了蕭蘭心的注意。
出於好奇,蕭蘭心踩在破碎的木板上,走過去,
「明淇,你來看看,這下面壓著的好像是一把沒有損壞的琴。」
明淇走過去,一把掀開木板。蕭蘭心蹲下身子,也不顧周身的灰塵,直接把琴抬了起來。明淇幫忙把住琴身,蕭蘭心湊近,閉上眼吹了吹琴弦。
此時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徐清陽和溫辰安也趕了過來,上前查看,
「蘭心,怎麼了?」
見到徐清陽,蕭蘭心笑道,
「你看,這把琴是不是好的。」
徐清陽是懂琴之人,上前一看,點了點頭,
「不錯,只是沾了些灰塵,並沒有大礙,還可以用。」
蕭蘭心抱著有些髒了的琴走到男子身邊,
「老闆,這個怎麼賣,我要了。」
男子抬頭看著蕭蘭心,知道這姑娘是想要幫助自己,面露感激,
「這琴成色不是最好的,平日我都賣二兩,今日姑娘仗義相助,給一兩吧。」
蕭蘭心拿出錢袋,從裡面拿出一個五兩遞給男子,
「這世上沒有一直向前的路,也沒有走不過去的路。若是沒有路,遇山開山,遇水搭橋,這有什麼難的。您心地善良,我相信上天不會虧待善良之人的。」
男子看了看手裡沉甸甸的銀子,眼裡隱隱有淚花,只是因為那句,上天不會虧待善良之人。
「多謝姑娘。」
蕭蘭心拿出手怕,擦了擦琴身,轉身遞給徐清陽,
「吶,送你的。」
徐清陽大受震驚,沒想到蕭蘭心的所作所為,
「這。」
見徐清陽有些猶豫,蕭蘭心直接把琴塞給徐清陽,徐清陽只能被迫接住。
「拿著吧,之前你生辰,我們都在忙著,大家都沒有送你什麼,這個算補上的。」
徐清陽心裡一暖,大家每日過的忙碌,根本記不得時間,有的時候一抬頭天就黑了。
「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我們回去吧。」
蕭蘭心點點頭,四人離開。那個鋪子的老闆也重新的振作了起來,起身去收拾。
建康
如花和似玉畢竟不是真正的刺客,哪裡能受的住對方的恐嚇和鞭打,不過片刻的功夫,兩人就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供詞送到了侯齊手裡,看著蕭翰的計劃,他不屑一笑,
「倒是肯花錢,不過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擔心走漏風聲,還特地給我演了這麼一齣戲。去吧,用他們的方法,把他叫過來。」
心腹點點頭,
「好,那那兩個女子呢?丞相要如何處置?」
侯齊轉了轉手上的玉扳指,臉上沒有太多的感情,仿佛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既然沒用了,就殺了吧。不過我剛剛答應讓她們活一個人。算了吧,我大度一次,都不殺了,送軍營里去吧。」
送到軍營,就是做官妓,那滋味還不如死了。
心腹退下,兩個花一般的女子就這樣墜入深淵。
侯齊派人用素日裡他們傳信的方式把自己死了的消息傳出去,隨後就派重兵等在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