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娜趕來與眾人匯合,一路上面色沉重。徐清陽歸心似箭,竟然沒有注意到身邊人的情緒,拓跋余注意到阿娜的情緒,
「怎麼了?從陳將軍那回來後你一直都不太好。」
阿娜雖然騎著馬,卻有些心不在焉,
「我剛剛聽說一件事,心裡覺得惋惜。」
拓跋余的馬也慢了下來,和阿娜並駕,
「怎麼了?」
阿娜轉過頭,看向拓跋余,
「清清回建康,是為了一個姑娘。她說,那姑娘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明媚燦爛如朝陽一般的人兒。可我在軍營里聽到,那姑娘,已經被殺害了。」
拓跋余雖然沒有感同身受的傷心,可心裡著實震驚到了,
「徐姑娘還不知道這件事?」
阿娜點了點頭,眼裡透露著悲傷,
「我還不知道怎麼告訴她,最好的朋友離世,沒能見到最後一面,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
路邊的樹開了花,徐清陽卻無心欣賞,穿過前面的鎮子就是建康了,可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面前的小鎮,從進城開始,兩邊都是流民。他們癱坐在一處,或躺著,趴著,看不到一點兒鮮活生命應該有的樣子。
眾人下馬,前面突然跑過來一小隊人馬,眾人不動聲色地退到一邊。
為首的人手裡拿著聖旨,跑到道路的中間停下,大聲念道,
「聖旨到!」
眾人勉強著起身跪下,徐清陽等人也跟著跪下,卻忍不住皺眉,
「奇怪,傳旨的不應該是公公麼,怎麼是個士兵呢?。」
蕭蘭心拉住徐清陽,
「如今侯齊權利滔天,自然想做什麼都可以,沒準這聖旨就是他下的呢。」
手拿聖旨的士兵打開聖旨,喊道,
「朕剛繼位,知民生疾苦,故大開城門,安置流民。今日,無論身份,皆可入城!」
這聖旨內容徐清陽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人群開始朝著建康城的方向涌去。
徐清陽伸手拉到一個百姓,
「大嬸,陛下怎麼說他剛登基不久?」
大嬸一臉震驚地看著徐清陽,本來不想理,見小姑娘長的不錯,於是才願意搭理,
「侯齊才剛登基半個月,當然是剛登基啊。」
「什麼!」徐清陽驚訝不已,「那,陛下和皇后娘娘呢?還有小皇子,不是應該出生了麼?」
大嬸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姑娘啊,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啦。皇后娘娘難纏,母子殞命,陛下傷心過度,也跟著駕崩了。好了姑娘,我要先進城謀生路了,不和你說了啊。」
大嬸推開徐清陽,留下震驚的一群人。
蕭蘭心看向徐清陽,
「清清,這件事我們怎麼一路來都沒有聽到過?」
徐清陽也是一臉懵的狀態,轉頭看過去,發現阿娜的表情有些不對勁。徐清陽猜到阿娜應該是知道些什麼,可是沒有追問,
「如今最要緊的,是先進城,判斷消息的真偽。我們走吧,不管怎麼樣,還好可以進城。」
回到這個從小長到大的地方,眾人心裡五味雜陳。眼前的景象很熟悉,也很陌生。
曾經玩耍過的街道,路過的樓宇,都有些褪色。繁華的景象也尋不到蹤跡,放眼望去,只有流民。
「姑娘,既然送您回到建康,我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徐清陽轉頭看向牛力,雖然心中不快,卻還是極盡禮儀,
「都到了徐府門前了,怎麼能讓幾位這樣離開。既然侯齊開了城門,允許流民往來,那定然不會只有一天的時間。幾位先到府里住下,明日再走吧。」
牛力點了點頭,
「也好,這樣可以先和大老爺見上一面,回去我們爺若是問起,也好有個回應。」
隨即,徐清陽又看向蕭蘭心,
「蘭心,你也先去我家吧。那邊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讓父親捎信給蕭將軍,讓他來接你可好?」
蕭蘭心點了點頭,她也想把岳錦繡的事情弄清楚。
眾人回到徐府,大門緊閉,來到西角門,明淇熟練地翻越過去,從裡面打開了門。
「姑娘,無人把守。」
徐清陽走進去,一臉淡然,
「二哥說過,父親緊閉大門,府里的奴僕也去了莊子裡,府里只留下了日常需要的人。既然關門,就沒有賓客到訪,何須有人看守呢。」
眾人走進去,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姑娘。」
徐清陽轉頭看去,發現竟然是墨兒。舊人重逢,徐清陽鼻尖一酸,
「墨兒。」
墨兒跑過來,跪在徐清陽面前,
「姑娘,自打知道姑娘要回來,奴婢就時常來看,今日真的讓奴婢把姑娘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