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呢。」
或許是一夜未眠,又或許是強迫自己接受蕭蘭心離開的事實,魏亭只覺得有些眩暈,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這可嚇壞了一旁的魏夫人,連忙叫人把魏亭抬回去,
「快,快,把公子扶回房間。」
大夫過來診治一番後,最終下了診斷,
「公子是傷心過度,實乃心病。我先給公子開一副安神的藥,若是夜裡心焦煩悶睡不下可以喝一碗。」
「好好好,那我兒子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大夫有些為難,
「這不好說啊,公子昨夜應該是一夜未眠,讓他多睡一會兒也好。」
魏夫人連連點頭,
「好好好,來,送大夫回去吧,你們也都下去吧。」
眾人離開後,魏夫人坐在魏亭旁邊,小紅端著茶走了進來,
「夫人,請用茶。」
魏夫人轉頭看了看小紅,語氣有些難過,
「你家姑娘就這樣去了,我剛剛讓人打聽了,蕭府已經沒人了。你既然隨著蘭心嫁了過來,那就是魏府的人了,以後就留在魏府吧。」
小紅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眼眶發紅,明顯是哭過了,
「多謝夫人垂愛。」
「好孩子,起來吧。」
小紅離開,躲在蕭蘭心的房間裡,低聲啜泣,
「姑娘,小紅為您感到高興,可您怎麼不跟小紅再見最後一面呢?」
此時的蕭蘭心,也想著回去看一看,明淇自然不會答應,
「若是回去,魏公子的一片苦心就要白費了。蘭心,我陪著你在蕭府和魏府的方向跪拜,就算是致歉了吧。」
蕭蘭心想了想,覺得說的有道理,
「好。」
兩人站在山頂,對著蕭府的方向跪拜行禮。
「父親,母親,女兒不孝,還請見諒。」
隨後,明淇拿著魏亭給蕭蘭心準備的行李,和蕭蘭心一起離開。
午時一刻,徐清陽來到池塘邊,拿著魚餌隨手扔在池子裡,引來一批魚兒。
「墨兒,什麼時候了?」
「姑娘,午時一刻了。」
徐清陽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蘭心他們應該離開了吧。」
墨兒看著徐清陽的表情,看出她有些不舍,
「姑娘若是捨不得蕭姑娘,不如我們去看看?」
徐清陽搖了搖頭,
「不可,一定要他們悄無聲息地離開才好。」
「清清。」
徐清陽轉過頭,見到溫辰安急匆匆地跑過來,
「清清,外面有傳言說蘭心失蹤了,我們去找找吧。」
說著,溫辰安就要拉著徐清陽走,卻被徐清陽拽住,
「不用,蘭心是和明淇離開了。」
溫辰安一愣,四下一看果然沒有明淇的身影,
「他們,一起離開了?」
徐清陽笑著點了點,
「放心吧,還是我把明淇送過去的呢。我在山東那邊有一處莊園,是祖父送的。放在那也是擱置,就送給蘭心了,也算是他們的新婚之禮。對外,魏亭就說蘭心失蹤了,咱們也要這樣說,免得讓人察覺。」
「好,」溫辰安雖然還有些不放心,卻也能理解,「蕭將軍和蕭夫人離世,蘭心不知道吧。」
見徐清陽點了點頭,溫辰安也放下心,
「這樣對她也好,對了清清,收到大哥的來信了,他們馬上就要回來了。我的字畫店也要重新開張,這幾日有些忙,可能不會總來看你。」
「我明白的,你先忙你的。香菱近來催促著我做婚服,這兩日就著手開始了。」
溫辰安揉了揉徐清陽的頭,囑咐道,
「別讓自己太累,記得休息。」
「你也一樣啊。」
半個月後,蕭勉入主建康,順利登基。一行有功之人盡數封賞,還包括沒有和魏亭同流合污污的徐陵。
蕭叢的過錯也因為他的自縊結束了,蕭勉並沒有為難蕭府的其餘人。
魏亭的身體日見好轉,只是偶爾深夜醒來時,還會想起那個念念不忘的姑娘。
徐府的書房裡,男子們圍坐在一起,聽徐儉對這一路的情況娓娓道來,
「侯齊出賣的五座城池現在是拿不回來了,不僅那五座城池,和凌江接壤的還有一些地方也被凌江趁亂收入囊中。我們粗略地計算了一下,原本大周在四國中為首,可這四年的戰亂,凌江已經在休養生息後,逐漸雄起。」
這也是徐陵之前就預料到的了,聽著這些,他還是忍不住蹙眉,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重振大周,失去的要拿回來恐怕還得等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