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今夜,看他能不能闖過這關吧!” “他醒了,在找你。”駱聞面無表情的對ICU門外的夏戈青說。
姑娘迅速起身,推開病房門時卻有一瞬的猶豫。駱聞看在眼裡,微不可聞的嘆氣。
病床上的人被五花八門的管線儀器環繞著,顰眉緊閉雙眼,帶著氧氣艱難的呼吸。聽到開門的聲音,才微微側頭,努力的睜開眼。那眼睛裡布滿血絲,暗淡無光。
夏戈青坐在床旁的椅子上。一手握住他骨節分明的手。一手撫摸他的額頭,仍是一片滾燙。
“很難受是不是?”看那人緊簇的眉頭和粗重的呼吸,夏戈青壓低聲音,生怕驚碎了這玻璃人。
那人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搖頭。
“之硯,我想通了。“她伏在他耳邊說,“你有你的原則,我同意。如果你不堅持那原則,可能就不是我愛的宋之硯了。我不會再去觸碰底線。放心,快點好起來好嗎?我很害怕。”
宋之硯看著青青哭花的臉,心裡早沒有半點埋怨。他本就只是擔心,擔心夏戈青走他父母的老路。如今她向自己保證不觸碰底線,終於安心。
他用盡力氣點頭,眼皮似有千斤重,閉上又睜開,如此循環往復。夏戈青撫摸他的臉頰:“困了就睡吧。我陪著你。”
宋之硯這才放心合上眼,又昏昏沉沉睡去。
這一夜又是驚險的一夜,高熱和出血讓所有人都精神緊繃。夏戈青進去看了他兩次,發著高燒的他斷斷續續的囈語。
“爸,不要……!”
“媽,別哭。”
“青青,回來!”
他反反覆覆的說這幾句話。夏戈青無法把其中的緣由串/聯起來。但她聽出這人心裡的苦。
抗生素在第二天開始起效。雖然他清醒的時間很少,但體溫慢慢下降,終於睡得踏實些了。
第26章
夏戈青在普通病房見到完全清醒的宋之硯,已經是三天之後了。仔細端詳那人,經過這場大病,他深邃的眼睛凹陷下去,失了往日的神采。隔著被子撫摸他,都能感受到他嶙峋的骨架。這一次他元氣大傷,即使想要提前出院,也有心無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