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有等到車,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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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岑嫵終於攔到了正規的計程車。
上了車,她報出自己的地址,珍貴超市,在理縣牧曲路跟林越路交接的十字路口。
縣城不大,男司機輕車熟路的帶她去。
路上,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還帶著行李,一副初來乍到的模樣,出聲問:「小姑娘去珍貴超市幹什麼啊?馮燕珍是你親戚?」
「對,她是我小姨,我來這裡上學。」岑嫵說。
「到這裡來上學?」男司機從火車站載過很多顧客,眼尖得很,一眼就看出岑嫵是從大城市裡來的,「你以前在哪裡上學?」
岑嫵回答:「在杭城上的高中,在港城上的小學。」
「現在怎麼想到理縣來上學了?理縣的師資水平能跟港城,杭城這樣的學校比?」
「家裡安排的。」岑嫵見男司機一直刨根問底,不想跟他聊多了。
路上,路過一些縣城的標誌性建築,男司機熱心的跟小姑娘介紹了一下。
「那兒,是我們理縣最大的一個企業,理想摩托工廠,老闆叫陸衛民,是我們縣城最有錢的老總,還上過電視台接受採訪呢。那兒,是我們理縣一中,一中的校風還算不錯,一年還能出兩個清北人復。那兒,是二中,跟一中比就差遠了,其實是個職高,你要上學,千萬別上二中。」
車路過林越路,一條街上全是酒吧跟網吧,還有一些看起來不像正規的洗浴按摩房。
岑嫵的眼睛一一看過去。
男司機叮囑她:「這條街你平時可千萬別來,理縣所有的流氓都出沒在這條街上,派出所警察來了都怕。看到那間酒吧沒有,叫癮的那間,那是我們理縣最混最野的流氓開的,他的名字叫周聞,你這樣的小娘魚以後在縣城裡見了他,一定要記得繞道走。」
岑嫵想起適才在火車站門口碰見的那對男女,好像女的就是嗲嗲的叫男的「周聞」。
越過林越街,車不久後就到了珍貴超市門口。
此時已經過了晚餐時分,天黑了。
林越街的那些看起來很不正經的酒吧跟洗浴場所在那輛綠色的計程車駛走以後,漸次點亮了霓虹招牌。
岑嫵從車上下來,回望那條燈光迷離的街,因為廉價的炫色霓虹在淒清的夜裡閃耀得太多太亂了,蓋在它上面的夜空都被折射出諸多的繽紛色彩。
一派烏煙瘴氣的渾濁。
正在超市里看店的馮燕珍見到岑嫵從計程車上下來,迎出來問:「嫵嫵怎麼自己來了?到了也沒打電話讓我去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