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蘇家要把蘇枝惠嫁給他,蘇枝惠心裡很忐忑不安。
然而,今日港島日光傾城,男人西裝裹身,氣質凜冽,肩寬腿長的走進來,蘇枝惠的視線被吸引在他身上,一直移不開了。
見他的這一天,蘇枝惠如同見到了冰川,也見到了春水。
那種讓人的心為之怦怦直跳的魅力,從男人身上源源不斷的發出,明明他什麼都沒做,就只是邁開長腿走上來了而已。
「阿聞,你怎麼現在才到,人家蘇小姐等你很久了。」白髮滿頭的周定海今日心情很好,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周聞返島。
客廳的壁爐架子上擺著周聞上次回來港島時帶回的周定海最喜歡的那隻西洋古董座鐘。
指針嘀嗒嘀嗒的走著,像是人的心臟在健康跳動。
它之前被摔壞了,沒有人能修好它,除了周聞。
「周先生,我是蘇枝惠,今日有幸見周生,很是幸運。」蘇枝惠起身,拜訪周家的繼承人,說話的聲音清甜溫柔,不論是溫軟眼神,還是窈窕身段都很符合她港城頂流名媛的形象。
周聞的眼睛卻根本不朝港島第一名媛的身上看。
他當著蘇枝惠告訴周定海:「我不相親,我有女朋友了,原來在理縣認識的,現在在杭城上大學,馬上畢業了,等她忙完畢業典禮,我就帶來讓你看看。」
「阿聞說什麼呢?今天蘇小姐只是來結識你一下,說什麼相親呢。她原本想結識你三哥周雲欽,現在改來結識你,他們蘇家可是跟我們周家有不少生意往來,你們都是一樣的年紀,認識一下是應該的。」周定海故意要把這場相親說得沒那么正式。
但是,實際上,蘇枝惠就是周家給繼承人選的太太。
誰要上位繼承周定海的位置,誰就註定要娶這位港城第一名媛。
周聞理解到這個意思了,然而依然不接招。
冷白的指尖搭上深藍領帶結,輕輕扯松。
周聞姿勢不羈的抻開長腿坐下,這才意興闌珊的朝並腿坐在對面沙發座上的女人看去一眼,很混不吝的笑語:「蘇小姐,你好,我是周聞,以前在摩托工廠上班當技術工人,還在治安特別亂的小縣城裡開過色.情酒吧,我跟我酒吧里的陪酒公主們都上過床,還讓她們為我一一打過胎。」
緋紅薄唇邊的嘴角弧度微深,男人繼續散漫的道:「補充一下,我還很早就輟學流浪街頭了,根本沒有高等學校的文憑,各種下流骯髒的事我都做過。現在,我跟蘇小姐算是認識了。」
「阿聞你怎,怎麼這樣說話……」
周定海在一旁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蘇枝惠也聽過這些傳說,以為有著那樣過去的男人絕對會是一個渾身充滿污濁之氣的骯髒鼠輩。
可是,此刻,蘇枝惠望著他,從他高聳的眉骨下瞧見的那雙眼睛乾淨得讓她能看得見她的影子。
男人已經洞穿了她,卻對她不感興趣,所以才這樣冷漠的拒她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