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夏陣雨初歇,空氣無比清新。
吳馨利笑吟吟的喚自己的孫女,「嫵嫵,來坐。」
四方木桌上除了茶,點心,香爐,還放著岑嫵那日過來拜壽帶的國畫。捲軸的系帶鬆開著,證明吳馨利在岑嫵來之前就又仔細欣賞過了。
岑嫵小心謹慎的上前去,吳馨利驅散身邊陪著的老僕人,讓岑嫵跟她獨處,才說:「你看我養的荷花,養了好幾年都沒開,今年終於開了。」
岑嫵清楚岑家最厲害的角色就是這位老太太。
林蔓母女只是繡花枕頭一包草。
岑勁銘沒有任何能力,只是個喜歡安逸享樂的公子哥,年輕的時候能憑英俊風流攏住她母親馮妍玲的心,現在老了,什麼都幹不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鍾伯都告訴岑嫵了,岑勁銘主次不分,不專心做岑家的茶葉生意,瞞著吳馨利把錢拿去投資酒店跟賭場,引來的虧空大得不見底。
徽城跟杭城的茶農經年累月的提供給岑家的茶葉,那些巨額貨款全被岑家拖著,馬上就要紙包不住火,茶農很快就會組團來港要債。
所以,就有了岑家要剛回港來的岑嫵嫁給陸越禮一事。
「養花的事就是不能強求,一朵花開不開,其實要靠它自己的意願。」
岑嫵謹慎應對的接下吳馨利的話,她年紀尚淺,然而心態已經很穩。
因為她是一個無父無母的私生女,從小到大這一路全靠自己倔強盛開。
「說得真對,我生日宴那晚收到的最好的禮物就是二小姐畫的這幅畫。」吳馨利笑言,「我怎麼都沒想到二小姐會畫我們岑家的茶園。茶農在碧水青山之中採茶勞作,意境悠遠,韻律綿密,實在是深得我心。」
「岑老太太……」
岑嫵想對老婦用這個稱謂,一時覺得有些失禮,改口道,「奶奶喜歡就好。其實我也只是隨便畫畫,我在大學裡學的是藝術設計,什麼類型的畫我都會一點,畫得不好,獻醜了。」
「你那個姐姐能有你這麼謙虛,就好了。」吳馨利嘆氣。
「奶奶今日約我來不止是想要賞花跟品茶吧?」岑嫵直接表態,「其實我跟陸三公子已經見過面了,我跟他話不投機半句多。聯姻一事,可能只能安排姐姐去了。」
吳馨利納罕道:「二小姐眼光高到連陸越禮都瞧不上?」
岑嫵拾起茶碗,品了一口君山銀針,這才回答:「我一個無父無母的人,怎敢瞧不上陸三公子,是我配不上陸三公子。」
得知岑嫵從白荔道忽然搬走,吳馨利這幾日做了功課,安排了人專門去跟蹤岑嫵,查到了岑嫵從白荔道搬走,住進的地方是俚島。
俚島之前住的人是港島的風雲人物周定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