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變得珍貴,那也是因為大學畢業後她嫁給了周聞,做了周聞的太太。
「岑家現在怎麼樣了?」岑嫵順口一問,這一年,她故意不去關心岑家,省得影響她在倫敦賺錢的心情。
「還能怎樣?被世界各地的茶農天天組團一起去港城找他們要債唄,岑老太太進了很多次醫院,岑勁銘經常飛去新加坡做他的那些救不起來的生意,至於林蔓母女……」
蔣玉明放下骨瓷杯,架起二郎腿,說:「還是跟原來一樣,天天看秀參加party,岑旖麗想嫁給陸昀俊,但是陸昀俊嫌棄她的家世,一直不答應。陸家的陸越禮倒是很想娶你,聽說到現在都還沒找岑老太太拿回先前送去岑家的聘禮。」
岑嫵聽得唏噓,「是嗎?岑老太太的病眼下已經很嚴重了?」
「不知道,但是經常進醫院是真的,那麼大的家業只靠她撐著,當然會身體吃不消。還好他們不知道你老公是聞爺,不然肯定會藉機賴上周家。到時候周老爵爺知道你跟聞爺偷偷結婚的事,港城的上流社會又有得看熱鬧了。」
蔣玉明其實也有些理解岑嫵為何要狠心從港城離開一年。
周聞當時跟周雲欽在爭得你死我活的追逐繼承人的位置。
施先生跟周定海這幫老傢伙總是搖擺不定,一心要安排蘇枝惠嫁給周聞,以此來約束桀驁不馴的周聞,才肯真正扶周聞上位。
岑嫵在當下那種時機若是在港城跟周聞來往得太親密,敗露他們結婚的事,對周聞在港城的地位上升一點幫助都沒有,反而會是一種阻礙。
不過現在情況完全不一樣了,周聞已經把周雲欽鬥敗了。
岑嫵也不再是那個剛從大學畢業的,涉世經驗淺薄的單純女生。
岑嫵從蔣玉明口中聽說這些關於岑家的事,想要做得事不關己,然而血濃於水,聽說岑老太太經常住進醫院,她無法不動惻隱之心。
蔣玉明說了這麼多,岑嫵都沒做點確切的回應。
蔣玉明不得不問裝作只是在專注品味一杯阿芙奇朵的她:「你現在心底到底怎麼想的?願不願意回港城?回去了之後你跟聞爺要不要公開?打算怎麼公開?公開之後要辦什麼樣的婚禮?婚後是給他生一個還是好幾個?」
岑嫵不說話,蔣玉明不滿意她這麼裝傻充楞,一年前蔣玉明就是被她裝到了。
以為岑嫵是純情小白兔。
結果岑嫵是清冷嬌狐狸。
她在心裡做任何決定都不會讓蔣玉明跟周聞提前知曉。
因為她從小到大都是在別人家長大的,帶著行李東奔西走,在不停變更的環境裡,她早學會了自己為自己拿主意。
周聞也真是捨得嬌慣她,居然就這麼讓她隱藏港城周家五少奶奶的身份,在倫敦自由散漫的生活了一整年。
「要回去啊。」岑嫵許久之後,才做出回應。
經過昨晚,她有了深刻的領悟,如果再不回港城去,下一次可能周聞在床上用來綁她的,就不是禮服裙的腰間珍珠鏈系帶這種小物件了。
也許會有上鎖的冰冷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