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聲,到底還是沒提出回家的申請。
好在,車一進北京,她就發現車是朝自己家方向去的。
快到小區了,她才問他:“你今晚有工作?”她悲哀地發現,當他不說一句話把自己送回家,自己反倒更糾結了。“我臨時要飛香港,最快三天後回來,”他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才問她,“要和我一起去嗎?”
佳禾潛意識覺得和天楚有關,搖頭說:“接下來兩個星期,我絕對不能離開北京,否則就太沒信用了。”他倒沒qiáng求,語氣平靜道:“離婚的時候,有些財產手續還沒有辦妥,這次回去後就差不多了。”
佳禾嗯了聲,心裡痒痒的,想要追問,卻還是沒問出口。
進家門的時候,老媽正在書房裡偷菜,瞟了門口一眼,立刻從房間跑出來,殷勤地給她倒水。佳禾有些受寵若驚,本以為是一場追問,竟然是一杯熱茶?
下一秒,她就懂了。
“閨女,把身份證號給我報一下。”
佳禾警覺:“gān嘛?”
“註冊QQ農場,”老媽盡心解釋,“一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兩個,我和你老爸的註冊了三個,不夠用。”佳禾愕然:“四個農場還不夠你玩兒的?”
“你以為老媽像你一樣,有那麼多同學玩QQ?總共號上就你叔叔,你嬸嬸,還有你,對了,你的農場還常年沒東西。”
佳禾撫額:“我哪兒有空去種東西。”
“還有你侄子,都算上了,不夠我偷十分鐘的,”老媽繼續解釋,“還有鬥地主,每天有限額的——”
佳禾投降:“別解釋了,反正我也聽不懂。”說完,立刻報出自己的身份證,以求太平。豈料報完老媽還是閃爍著眼睛盯著她,像是盯著塊剛出鍋的紅燒ròu……佳禾再次警覺:“不是給你了嗎?”
“還有你男朋友的,”老媽善意提點,“這樣又能多兩個號了。”
拿易文澤的身份證去註冊QQ農場?不如殺了我算了……她忽然想到,易文澤沒有身份證這個東西,這才有了藉口:“他是香港人,沒有身份證。”
老媽眼神黯淡,嘟囔了句:“沒事兒找什麼香港人,還是國產的好。”
她忽然發現,老媽竟然對自己的男朋友不感興趣了,倒是饒有興趣地追問了句:“媽,你今天不對誒,怎麼不追著教育我了?”
老媽自己倒了杯茶:“還能怎麼樣,你也算是大齡女青年了,該嫁就嫁了吧,我也開通一回。”然後,立刻端著茶,回去註冊帳號了。
……
就在她把箱子扔到一邊兒,準備去洗澡時,老媽又探頭出來:“對了,這兩天有個選秀節目,有人模仿你偶像,還挺像的。”
看著老媽又回去偷菜,她悲涼地發現,易文澤的確不是那麼好隨便公開的。
接下來的日子,真是兵荒馬亂。本是寫好的天書,到原著作者那邊盡數推翻,反饋意見都是讓人哭笑不得,明明是很有衝突的場口,非要不停加內心戲。內心戲,內心戲,還真以為這是小說啊,心理活動可以磨嘰數千字。
佳禾戴著耳機和易文澤電話,很苦悶地抱怨:“你說,哪個觀眾有耐心坐在電視前十分鐘,就聽內心旁白?如果是我直接摔電視了。”易文澤的聲音有些倦意,卻還是很溫和:“不如這樣想,改編有原著做底,會輕鬆很多。”
想想也對:“算了,總不能好處都占了,錢好賺,別的地方總會不容易。”
她不想住在製作公司,家裡又離得遠,就只好一直蹭住在蕭余家。
都過十二點了,屋子裡還是自己一個,出奇的安靜。
兩個人說話都不大頻繁,可電話也沒有掛斷,只是想起來就說上兩句。過了很久,她才掃了眼屏幕右下角,聲音不禁軟下來:“你先去睡吧,這麼晚了。”那邊不大在意,只說:“沒關係,我也有很多事qíng要處理。”
夜深人靜,最疲累的時候,會有個人在陪著你。
即便不能做什麼,只是這麼陪著就讓人暖融融的,連帶著心頭氣都消了不少,她很輕地嗯了聲:“還沒處理好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只是公司手續上的問題,”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和天楚這次同時回香港,應該會有很多媒體留意,明天正好有個公開活動,也許會有人問出敏感問題。”佳禾嗯了聲,輕鬆道:“不用都告訴我,你有那麼多機會被人圍追堵截,要是都報備的話,我也記不住。”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她怕易文澤就這麼陪著自己,只能謊稱改好了,要去睡了。這才掛了電話,繼續奮戰。
直到第二天中午了,她才從chuáng上爬起來,看到蕭余在客廳里,縮在沙發里盤腿上網。她看到佳禾出來,斜著看了她一眼:“我早上才回來,你怎麼不知道打電話關懷一下?”
佳禾看著她,無奈道:“你比我夜生活還徹底,我可不想自討苦吃。”
蕭余仰面躺倒,眯眯笑,當真是風qíng萬種,萬種風qíng。
佳禾有些莫名時,她已經伸手,把電腦遞了出來:“看看,你男朋友的新聞。”
佳禾接過電腦,IE打開了無數窗口,正開著的網頁有一排活動照片。下邊寥寥數句很標準的活動採訪,寫著的話很簡單,卻很醒目。
據知qíng人透露,易文澤和天楚離婚後,都各自有了新的感qíng生活。
知qíng人還很篤定地爆料,易文澤的新女友是因戲結緣,有人猜測是新戲的女主角,大陸新晉女演員廖靜。活動結束後,在場香港媒體記者湧向後台,對易文澤進行連續追問,易文澤開始僅表示自己入行十幾年,從不當眾談感qíng事,對有人接連追問是否是廖靜時,竟意外開口澄清,笑說是子虛烏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