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爾佳氏爾佳氏嘴角上揚,“請安,好,好時機。”
瓜爾佳氏爾佳氏一手提馬鞭,一手握著女兒要向榮壽堂走去,風風火火的樣子,路上的下人全都不敢言語,顫顫巍巍地跪下請安,“二太太安,六姑娘安。”
等到瓜爾佳氏爾佳氏和舒瑤過去,下人們才也起身對視一後,悄悄向榮壽堂打聽消息,是哪個不怕死的人也得罪二太太?公爵府熱鬧了。
“瑤兒,於人尋事兒氣勢得做足了,以勢壓從,有何不可?你千萬別信講道理善良感化,咱沒那麼多心思去感化她們。”
“嗯。”
舒瑤記下回去豐富額娘語錄,今日的事完全值得大書特書一筆,憋屈忍讓就不是額娘,額娘可對大事上一時忍讓,但對內宅的小妾諸如於繡蓮,李芷卿之流忍讓的話,太掉價了。
“二太太……安……”
打帘子的丫頭,噗通跪地,瓜爾佳氏爾佳氏扯出一絲笑意,“我就這搬可怕,把你嚇成這樣。”
“奴婢該死。”綠盈是老太太跟前得寵的丫頭,府里的主子太太都給幾分顏面,她從不敢在二太太面前放肆,老太太曾有打算將她給志遠,綠盈寧可降為打帘子的小丫頭,也不去伺候志遠,她實在是對二太太畏懼極了,雖說好也存著為妾的想法,府里仕途最好的就是二老爺,可綠盈從不敢去想志遠。
舒瑤瞥了一眼綠盈,將她的心事看得清楚,對額娘所作所為更有了一絲感悟,平時厲害些,會讓人心存忌憚,省了許多麻煩事兒。
榮壽堂到里飄出歡聲笑語,瓜爾佳氏爾佳氏示意讓守在門口的丫頭們閉嘴,她聽得出是李芷卿和於繡蓮的聲音,說得還是舒玉的婚事,瓜爾佳氏爾佳氏想要聽一聽她們如何顛倒黑白哄得老太太做主將舒玉配孫家做填房。
“老太太,聽說孫家少爺俊俏著呢,人品風流,最會憐香惜玉,大姑娘配給了孫少爺,是尋了個疼惜她的人,老太太也好放心些,孫家說了,大姑娘過門就當家,孫老太太是個慈悲人兒,不會為難大姑娘。”
李芷卿在旁邊幫腔,“雖說經大表姐大了十歲,可歷經千帆才懂和疼人,大表姐風華睚茂,還不得寵得天上去?等到在表姐芳齡不再,他也上了年歲,和大表姐相濡以沫這麼多年,無力再寵別人,大表姐一生都很平順,當繼室嫁於年歲大些的人是很有好處的。”
“以大姑娘的身份配孫家屈就了些,可孫家也是寶貴人家,會更憐惜大姑娘。”
“大表姐早年喪父,只有大舅母,正經的勛貴人家很難看上大表姐,大表姐又是個那樣的脾氣,外祖母,孫家是不錯的選擇,你疼大表姐的話,就准了吧。”
(完)
她們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舒瑤感到額娘更生氣了,當繼室嫁大叔?舒瑤被李芷卿的想法弄愣了,繼室聽額娘說過,是最不容易做的,為何在李芷卿心裡是好事?舒瑤只有一個念頭,額娘總是沒錯的。
“志成媳婦,你看呢?”老太太能問出這句話來,就有八成可能會同意這門親事,將舒玉配於孫家是丈夫志成定下的,佟佳氏低頭道:“兒媳看孫家還好。”
“就是嘛,外祖母我能坑大表姐嗎?”
“那……”
“外甥女這是替誰保媒拉縴,有外甥女在媒婆都不用登公爵府的門了。”
瓜爾佳氏挑帘子進門那一刻起,榮壽堂寂靜無聲,舒瑤感嘆,額娘一出,誰敢爭鋒。
第一百零九章拜謝
李芷卿的笑容僵硬在臉上,臉色也不好看,在清朝保媒的媒婆是下九流,李芷卿是清楚這一點,瓜爾佳氏的嘲諷顯而易見,不是在真心稱讚李芷卿。換個人李芷卿早就發火了,但偏偏是瓜爾佳氏,尤其瓜爾佳氏來勢洶洶,手裡還提著馬鞭,李芷卿忙起身,屈膝道:“二舅母。” 舒瑤看到李芷卿臉一紅一白的,活該,竟然讓大姐姐舒玉去當繼室,莫不成李芷卿認為繼室都是好當的?相差十歲,孫家的男人是有兒女的,不管是嫡出還是庶出,古往今來給人當後媽,是最難的,輕不得個重不得,稍微差一點吐沫星子能淹死你,教育好了兒女是你後媽應當做的,兒女不出息,別的先不說只會說後媽不盡心,舒瑤在現代時看過這等案例,在古代絕對比現代更難些。瓜爾佳氏落座後,馬鞭輕打著手心,一下一下的似落在了李芷卿的臉上,於繡蓮原本是陪著老太太坐的,自從瓜爾佳氏進門後就站在一旁,垂手默立,恭敬得很,舒瑤從她微顫的香肩可看出,她心裡有多怕瓜爾佳氏,多希望瓜爾佳氏看不到她。佟佳氏心裡頗不是滋味,兩年來於繡蓮就從沒在自己面前這般恭敬過,明明於繡蓮是三老爺的妾室,在自己跟前礙眼生事,奪丈夫的寵愛,在二房太太面前似避貓鼠兒,佟佳氏好懸絞碎了帕子,暗恨自己沒用。榮壽堂只聽見瓜爾佳氏敲打馬鞭的聲音,老太太先繃不住了,二兒媳婦越讓她越得寸進尺,敢提著馬鞭上門來,老太太這輩子何時受過這等委屈?雖說她喜歡舒瑤,但對瓜爾佳氏是厭惡,老太太不承認她怕了兒媳婦,窺知老太太心思的舒瑤彎了彎唇角,老太太有時挺有趣的。在老太太開口前,瓜爾佳氏似笑非笑的說道:“看外甥女說得如此熱鬧,說給我聽聽這孫家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家?讓我這孤陋寡聞的舅母知道知道這等富貴人家。” 李芷卿臉紅的火辣辣的,媒婆不就是東加長西家短的?她是不曾出閣的姑娘家,卻落得同媒婆為伍,差點羞得暈過去,瓜爾佳氏笑著追問:“外甥女,說給我聽聽。嗯?” 一聲嗯拉得很長,似一匕首cha進李芷卿的胸口處,震得李芷卿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李芷卿抬頭怔怔的看著不怒自威的瓜爾佳氏,“二舅母,甥女甥女錯了” 榮壽堂的眾人心拔涼拔涼的,骨子裡冒著寒氣,醒悟過來,瓜爾佳氏生氣的時候是這般啊,以前她根本就沒生氣,是不悅而已。佟佳氏不自覺的起身,她沒覲見過宮裡的貴人,但佟佳氏樸素的認為宮裡的太后娘娘怕是有瓜爾佳氏的氣勢吧,看李芷卿可憐兮兮的模樣,哪還有往日清高?老太太脊背也發涼,她怎麼有種面對太皇太后的感覺,是眼花了?舒瑤嘴角揚得更高,得意之qíng溢於言表,舒瑤沒見過老太太忌憚的太皇太后,舒瑤執著的認為,太皇太后不一定能趕上額娘有威勢。 “李芷卿,我對你很失望。”瓜爾佳氏直接指名點姓,“你還知道錯了?是不是你認為誰都趕不上你?李芷卿,我今日明明的告訴你,你還沒去伺候太子爺呢,少擺太子侍妾的架子,此處是忠勇公爵府,就算將來的太子妃也cha手不得公爵府姑娘的婚配,你給你自己定下了富貴,就推別人入火坑?舒玉是公爵府長房嫡女,先不說選秀結果如何,豈是貪花好色折磨死嫡妻的人可般配的?舒玉是同你一處長大的表姐妹,你怎忍心?” 老太太愣住了,“志遠媳婦,你說得可是實qíng?” “額娘隨便找個人去問問便知道了,孫家的大少爺尋花問柳,不學無術,屋裡的侍妾通房一大堆,這般的人家在李芷卿口中竟然是憐花惜玉的良人?什麼千帆看盡?làng子回頭?” 瓜爾佳氏對著李芷卿揚手就是一鞭子,瓜爾佳氏下手很有分寸,前生經常抽人,讓開了李芷卿的要害之處,也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瘢痕,瓜爾佳氏惱怒李芷卿,可也深知身體容顏是李芷卿全部的依仗,她不會此時就毀了李芷卿。馬鞭落在身上,李芷卿尖叫了一聲,不敢置信的看著瓜爾佳氏,“你竟然敢打我?敢打我?” “我是你長輩,看著你走錯了路,還管教不得你了?”瓜爾佳氏神色淡然,道:”閉嘴,再哭,便不是一鞭子了。” 老太太惱恨李芷卿亂說話,一直將李芷卿看成太子的人,遂對李芷卿很寵愛,瓜爾佳氏突然揮了一鞭子,李芷卿想不到,老太太同樣想不到,“志遠媳婦,你你” 瓜爾佳氏嘴角一勾,不理會淚光盈盈不敢哭的李芷卿,道:“我是為了外甥女好,額娘,我知道她總是要伺候貴人的,可不能因她將來尊貴了,就不管教於她,那不是寵她是害她。” 在旁邊看著額娘發威的舒瑤很明白,額娘既然敢抽李芷卿,必然有後手,額娘是抽了人,還得讓被抽的人感激涕零,表示她抽得好,抽得對。果然瓜爾佳氏繼續對老太太解釋,“伺候貴人的也不只有一人,上面必然還有主子福晉,外甥女生養得好,容易遭妒忌,今日的事足以看出她不懂得人心,人云亦云,陷在皇宮萬一被人下絆子或是蠱惑了,做下錯事,被貴人厭棄,她一輩子就毀了。何況尚未出閣的姑娘,就做起保媒拉縴的勾當,真要傳揚出去,哪還有臉面見人?” “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為何不能慢慢教導?真若抽壞了李芷卿,我讓我如何同太子jiāo代?” “棍棒底下出孝子,這話是額娘說的。”瓜爾佳氏輕飄飄的說道,老太太啞口無言,志遠年輕時,老太太沒少罰他,瓜爾佳氏可記得一清二楚,在志遠後背上到現在還留著一道鞭痕,是老太太抽的,瓜爾佳氏極為的護短,李芷卿是老太太心間上的人,瓜爾佳氏抽不了老太太,就抽李芷卿讓她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