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見老爺?貝勒爺太客氣了。”瓜爾佳氏笑著說道。
巴爾圖再難坐著,來見志遠卻打擾了他們一家的用膳,原本很歡樂的氣氛,非要弄得正經八百,巴爾圖是打算結好志遠夫妻為將來娶舒瑤做些安排。巴爾圖起身告辭,他得想想如何對付迂腐正直的志遠,最重要是想著如何解決瓜爾佳氏的阻攔,巴爾圖有種感覺,無法得到瓜爾佳氏的認可,他娶不到舒瑤,指婚不會像他認為中的順利。
等到巴爾圖離去,志遠重新落座後,指著一盤青瓷盤子,道:”瑤丫頭,快來嘗嘗。”
舒瑤湊上去,和志遠開吃,兩人還時不時的jiāo流心得,書軒神色凝重,似在思考很嚴肅的問題,瓜爾佳氏根本不用問,書軒絕不是再想巴爾圖的企圖,又被哪位聖人大賢困住了。瓜爾佳氏本應習慣,可還是感覺心酸,書逸勸道:“額娘想開些,要不然選秀後,為大哥結門親事?”
多個大嫂照看著大哥,額娘也可少花些心思,瓜爾佳氏對書軒的媳婦人選慎之又慎,書軒的脾氣秉xing,一般女子攏不住,瓜爾佳氏不願弄成怨偶,如果選個同書軒知趣相投的人,瓜爾佳氏有擔心家裡再出現個xing格奇特的兒媳婦,她得多鬱悶。
“再看看,等書軒應是科舉後再說。”瓜爾佳氏還有個忌諱,書軒現在薄有才名,瓜爾佳氏為其鋪就起扶搖直上的青雲之路,可書軒挑選妻子還不是時候,八旗勛貴在觀望,瓜爾佳氏不會上杆子湊上去,是她挑選兒媳婦,不是他們選女婿。
“額娘,額娘,你也吃呀。”
舒瑤咽下了口中菜,將吃得好的推給瓜爾佳氏,“很好吃,二哥,不許跟額娘搶。”
書逸和瓜爾佳氏對視一眼,深感前路的艱難,志遠啞巴吧的看著用得好的菜色都被舒瑤推給了瓜爾佳氏,“小二,按照這樣式,再擺一桌。”
小二撓了撓腦袋,人來送往的夥計都長了一副辨識人身份的眼睛,從這一家人打扮上看,出身權貴之家,方才離開的人一打眼兒腰中繫著huáng帶子呢,能同huáng帶子相jiāo,非富即貴,可按照原先再擺一桌,怎麼都像土財主,小二確定的追問一句:“您是說……” Y6g
“再擺一桌,你們大師傅做得菜色不錯,尤其是這道,著實好用,香軟入口,堪比皇宮裡的御廚。”
小二愣愣的看著志遠滔滔不覺的說起菜色,腦子裡亂成了漿糊,莫不是眼前這人在皇宮裡用過御膳?瓜爾佳氏拽了拽志遠的袖子,道:“你還能吃得下?”
“夫人小看了為夫,菜色好吃得下。”志遠催促小二:“快去,快去,不然你將大廚叫來,我直接同他說,看看……”
“老爺,咱們府里不能再進廚子。”瓜爾佳氏掐斷了志遠的打算,府里他們二房光廚子就養了七八個,瓜爾佳氏雖然有銀子,也不可能任由志遠劃拉廚子進府,好吃的名聲也不是很好聽。
書逸偷笑,舒瑤眨眨眼睛,低聲問:“二哥,你笑什麼?”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書逸一向難以拒絕舒瑤的要求,壓低聲音道:“京城有則笑談,旁人是往府里納妾室俏俾,咱們阿瑪是往府里領廚子。”
“噗。”舒瑤大笑,“哈哈,阿瑪翹牆角的本事很qiáng嘛。”
“往後再有人求到阿瑪跟前,怕是不送銀錢美女,直接送廚子了。”
書逸和舒瑤腦袋同時被志遠敲了一下,“你們兩個,吃得時候就忘了?還敢嘲諷我?下次沒得吃。”
兩兄妹揉著腦袋躲得遠些,將bào怒的志遠留給額娘,看額娘安撫阿瑪很jīng彩的,舒瑤道:“大哥說過人無完人,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女兒支持阿瑪,永遠支持你好吃的嗜好。”
舒瑤腳步輕盈來到瓜爾佳氏身後,手環住她的脖子,軟糯的勸道:“額娘,別生氣嘛,阿瑪就這點愛好,你也不捨得讓阿瑪不痛快啊。”
瓜爾佳氏拍了拍舒瑤的手手背,“我沒生氣。”舒瑤認為額娘qiáng悍,可如果阿瑪往回領小妾也是麻煩,官場上是有應酬的,阿瑪不近女色好吃,其實反過來想想挺好,有于成龍的教訓,官員不敢再給阿瑪送美人,改送廚子。如果志遠沒一點缺點,康熙皇帝也不會放心的。舒瑤越想越覺得她變聰明了,竟然能想到這麼多,不枉最近苦讀額娘語錄。
“老爺,這處酒樓是簡親王門人經營。”瓜爾佳氏京城的消息比志遠瑤清楚,哪樣買賣掙銀子是一清二楚,旗人不得經商,但各家王府都有門人,瓜爾佳氏跟前也有得力的人,沒銀子怎能過得好?指著志遠俸祿,遠遠不夠。
志遠剛訓暈了簡親王世子,再挖廚子回府,有欺負人的意思,志遠遺憾的嘆道:“可惜了。”
瓜爾佳氏不忍志遠這副模樣,真是怪了,前生她何曾在意過旁人的失落?偏就志遠是她的冤家,道:“我去江南給你找兩個好的回來,你如果非要看重廚子,弄到府里來也不是沒法子。”
瓜爾佳氏能讓雅爾江阿心甘qíng願的將廚子送去公爵府,志遠想了想搖頭:“我有空來吃一頓,都收到府里也用不上,làng費了廚子的好手藝,京城的人少了一分口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