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志遠送去。”
不是她繡的,胤禛不想留著,將絹帕扔給高福,“爺把棋局研究明白,下次對弈…”下次他還是得輸,除非志遠防水讓子,以志遠的棋力,皇阿瑪都不是對手。
高福小心翼翼的道:“彎腰志遠大人問起點心,奴婢怎麼…”
胤禛冰冷的目光掃過,高福打了個寒顫,轉身出門,多什麼嘴啊。
“掉了。”胤禛的聲音帶著一絲尷尬,高福在屋外磕頭:“嗻。”
扯過大髦胤禛披在身上,在屋子裡踱步,很合適不用任何的修改,胤禛抬了抬胳膊,少爺不曾上身,是說得書逸,厚實的大髦是他額娘親自準備的額,皮子,里子都是上品,從小到大沒人給他做過,親生額娘不曾,養母也不曾,全都是宮中的定例。
世人都說孝懿皇后疼愛胤禛,與人做養子,離開生母,處境不似旁人想得好,不是親生的,怎麼也隔著一層,況且孝懿皇后…胤禛倒在炕上,穿著大髦閉眼,總歸是對自己不錯,應當感恩,給他留下了半個嫡子的身份,排在元後嫡子,皇貴妃嫡子十阿哥之後。 “…愛新覺羅胤禛…無愧祖宗…無愧大清江山…後世人罵朕刻薄寡恩也好,罵朕冷酷無qíng也罷…朕就是瑕疵必報的xing子,朕擔了抄家皇帝之名…真就是這的漢子…”
“主子,主子。”
胤禛猛然坐起,天亮了,胤禛四處看了看,身上還穿著大髦,難怪睡得不舒服,又做夢了。胤禛醒神,“什麼時辰?志遠在外面候著了?”
看時辰志遠應當來給他講書了,高福道:“志遠大人病了,保證柱給忠勇公爵府送信,奴婢方才去看過,志遠大人昏睡著,不能來給您講經史子集。”
“病了,怎麼會?”
“聽說是作夜翻找食譜凍著了,奴婢看保柱悽苦的樣子,志遠大人夫人一準是個厲害的哦”
胤禛戀上難看了一分,志遠不會是為他找食譜凍著了?對瓜爾佳氏,胤禛心存忌禪,“爺去看望志遠。”先表現出善意,瓜爾佳氏是不是不會太惱火?
“找食譜是志遠他得主意,爺對吃的沒他講究。”
“主子說的是。”
胤禛和高福配合得很默契,志遠夫人會信嗎?
太廟不輕易開啟,偌大的太廟,總的有太監宮女大嫂上香,有事康熙皇帝會來太廟同祖宗jiāo流,遂在太廟旁是備有發生歇息之地的。胤禛罰跪,志遠講解周禮,他們就住隔壁,雖然簡陋些,但在太廟不能要求太多。胤禛看望了志遠,同有些體熱發熱的志遠說了幾句話,大夫趕到為志遠把脈,不大一會功夫,志遠長子書軒,次子書逸,嫡女舒遙趕到了太廟。
“拜見四阿哥。”
三兄妹向胤禛行禮,胤禛抬胳膊,讓他們起身,暗自鬆了口氣,志遠夫人瓜爾佳氏沒來,志遠一家很愁人,最讓胤禛看不透琢磨不明白的當屬志遠夫人瓜爾佳氏。
舒遙從進門起心思全然放在阿瑪身上,不說對胤禛視若無睹,也差不多忽視徹底。書軒詳細的詢問大夫,差一點將大夫問的吐血,書逸表現還算正常,同胤禛說了幾句話,胤禛卻總有感覺書逸在套他的話,比如志遠的起居,志遠是怎麼病的,不明說,但每一句都含有這意思,胤禛瞥了一眼含著微笑的書逸,志遠怎麼養出了書逸,同他阿瑪不像,難道像瓜爾佳氏?
“阿瑪,喝點水好不好?”
“阿瑪,我又給你帶玫瑰糕?”
“阿瑪,凍梨子太涼,你受不住。”
舒遙象一隻小蝴蝶,圍著志遠轉,一會倒水,一會按摩,好一頓忙乎,志遠被照顧得舒服。胤禛扭頭冷著臉出門,夢中泳裝地將親生兒子弘時過繼除名,bī死了弘時,胤禛盤坐在蒲團上,弘時這名不好。
“嗷嗚,嗷嗚。”
熟悉的虎嘯聲,不僅她到了,那兩對愁人的白虎也來了?胤禛見白虎崽兒溜進來,呲牙嚇唬了高福,小金小黑跑到胤禛面前,腦袋拱了拱胤禛的腿,示意胤禛看看它們。胤禛摸摸他們的腦袋,“看什麼,你們長得真慢,同你們主人一樣慢。”
不“嗷嗚。”白虎崽不滿的叫著,大大的金色眼珠透出不滿委屈,長得慢怪我們嗎?主人經常餵水果蔬菜吃,更平常吃的不一樣,蠻好吃的,但不給ròu吃。
雖胤禛不懂shòu語,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意思,白虎崽咬住袖口,將胤禛向外面帶,胤禛被它們兩個帶到廚房。白虎崽跳上了廚房外面的大水缸,向裡面張望一眼後,一拍爪子,示意胤禛跟上啊。
這輩子胤禛沒偷看過,何況簡陋的廚房有什麼可看?白虎著急了,“嗷嗚,嗷嗚。”
“小金,閉嘴,你打擾我煮湯了,方才是多少來著?”
胤禛聽到熟悉的聲音,腳步不由自主的來到廚房門前,看了一眼後,不覺目瞪口呆,舒遙手裡拿的是什麼?胤禛揉了揉眼睛,是稱量藥材的小秤,秤盤上放的不是珍貴藥材,放的是砂糖?
“二兩,砂糖二兩。”
灶台上放著一張紙,舒遙瞄了一眼,用秤稱量砂糖,稱量好了放在一邊,又看了一眼紙張,“ 銀耳四兩。”胤禛看著舒遙稱量完後,將生薑放在墩子上,拿起菜刀切生薑,“去皮,切成一寸的塊。”
顯然紙上是如此記載的,生薑去皮,汁液濺到眼裡,舒遙闔眼,提著菜刀揉眼睛,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會割傷她,胤禛幾步到舒遙跟前,將菜刀多下來,冷著臉聞道:“你在做什麼?”
舒瑤好不容易睜開眼,“四阿哥?”
胤禛哼了一聲,舒遙道:“給阿瑪煲湯補一補。”胤禛看清楚紙張上的字,寫的很詳細,連生薑切的多大都寫得很清楚,“你打算胤禛沉默了,舒遙拿出尺子,測量生薑,“一寸,一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