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瞄了一眼舒瑤,見她眼睫毛似扇子一樣扇動著,一派純孝,德妃越發覺得氣悶,面上的慈愛笑容更濃了些。
“也不用在永和宮正殿行禮了,就在此處吧,也省得折騰。”
不去正殿行禮總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胤禛沉默無聲,舒瑤笑盈盈道:“怎麼會折騰呢?兒媳年輕,抗得住。額娘,午睡後多走動對身體好,兒媳攙扶著您。”
在哪行禮在舒瑤看來都是一樣的,但額娘說過,有些原則的問題不能退步,舒瑤一向將瓜爾佳氏的話奉為聖旨。
別看舒瑤嬌嬌小小的,看似沒什麼力氣,但舒瑤點了異能,德妃想要不去都不成,錢嬤嬤在後看著舒瑤幾乎是拽著德妃,娶得是兒媳婦,還是仇人?
舒瑤不想讓人看出什麼來,特意攙扶著德妃在永和宮前散步溜達了一圈“我額娘說了,多活動,多運動,能活九十九。”
胤禛嘴角上揚了一分,德妃有氣無力,想要甩開舒瑤,可是她自己送上去的,舒瑤完全是為了她身體好,日頭越來越烈,德妃是怕曬的,一曬皮膚就會顯得比較粗糙,舒瑤卻不是,正是妙齡,可能是老天爺的補償,也許是空間水果的作用,舒瑤無論怎麼曬都不黑,日光散盡含笑的眼底,金光粼粼,煞是動人。
看德妃溜達的差不多了,舒瑤感覺她的氣應該消了,遲到畢竟是不好的,德妃生氣也應當,明著說的話,舒瑤自然會賠禮,但德妃不說,舒瑤樂得裝作不知道,誰願意上杆子認錯?
舒瑤覺得德妃還是不錯的,看看……明明生氣都不肯說出來,是怕他們不自在吧。
胤禛墜在後面,聽舒瑤喋喋不休的向德妃講述散步的好處,並建議她多吃水果蔬菜,多用些敗火的湯藥huáng連雖苦,但能治病,這些都能保證德妃身體健康,肌膚白皙細膩等等。
她是傾囊相贈,聽的人不見得會相信。有了幾次的教訓,胤禛深知舒瑤的xing子,有些話必須講出來,讓她揣摩,她……她懶得làng費功夫。
德妃今日吃虧是不了解舒瑤,按照往常為難她,但舒瑤是不能按照常理來推斷的,處處有意外,處處有驚喜。德妃雖然是胤禛的生母,但多年的裂痕一直存在著,胤禛敏感孤傲,不屑
乞求親qíng,也不想再讓德妃利用他,德妃今日又是主動為難舒瑤,只要大面上過得去,胤禛更願意看到舒瑤無恙,不吃虧。
何況舒瑤也沒對德妃做什麼過分的事qíng,碰見舒瑤的有幾個不鬱悶?德妃不過是眾多鬱悶中的人之一,就連胤禛有時都會讓舒瑤弄得哭笑不得,胤禛更願意讓旁人也體會到這種鬱悶。
進永和宮後,舒瑤雖然是無意識的破除難題,但一直同胤禛在一起,讓永和宮的宮女上茶,上水果,上點心,胤禛也沒少用,第一次在永和宮裡感覺到了他是德妃的兒子。
若換做平時,胤禛一定會在外面烈日下等候,即便進了永和宮中,也做不到她那般自然,一家人,客氣就疏遠了,理直氣壯得模樣,胤禛印在了心底。
舒瑤扶著德妃回到正殿,德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因臉上塗抹著厚厚的脂粉,就走動一會功夫,被汗水打濕,臉上不是很好看。德妃剛坐下,舒瑤瞪大的眼睛,
“額娘,您的臉……”
德妃摸了一把,不悅道:“大驚小怪的,有什麼事兒?”
“您臉上起紅疹子了,是不是脂粉中毒了?”
德妃此時也感覺臉上很癢,打算用手去抓,舒瑤快步上前抓住了德妃的手腕,“不能抓,抓破了,會落疤痕的。”
後宮的女人流行長指甲,往常帶著指甲套,但細菌什麼的是看不見的,在沒弄清楚到底為何起紅疹子之前,一旦感染了,德妃的臉不就毀了?
舒瑤倒不是全然為德妃著想,主要是胤禛,額娘瓜爾佳氏教導過,大清規矩子以母貴,德妃穩坐四妃之位,胤禛的地位鞏固,她才有清閒的日子過,自從嫁給胤禛後,舒瑤比任何人都希望德妃得寵,女人的臉一旦毀了,康熙還會來?
沒寵愛的德妃,往日裡在後宮傾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旦被得寵的妃嬪報復不僅影響胤禛的地位,他總不能眼看著德妃吃虧,身為男子就算是康熙的皇子,也不能總是在後宮裡轉悠,最後的苦差事還不得是落在她身上?
想不到不管德妃的理由,舒瑤安慰德妃,“許是一時吃錯了東西,過敏了,太醫來了,給您看看就好了。”
德妃對此比舒瑤更為的重視,她比任何的人都清楚後宮中的兇險,臉頰毀了,她還有什麼前途?老十四怎麼辦?他還沒成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