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瑤纏上了瓜爾佳氏,“我想你了。”
瓜爾佳氏扶著女兒坐下,眸子裡溢滿喜悅,笑嗔:“就要做額娘的人了,還在我面前撒嬌裝乖?可沒打暈書軒的獨自上岸的氣勢。”
舒瑤靠著瓜爾佳氏,心裡有幾分忐忑,她那些小心眼一樣都瞞不過瓜爾佳氏,“您也聽說了?”
“書軒回府後就同我和你阿瑪說起當時的狀況,你有了身子,我也不多嘴了,你且記得,無論什麼時候。我都不會扔下你,如果四爺沒追上去,你也得給我平安回京,其餘的事……都jiāo給我。”
“嗯。”
瓜爾佳氏扶舒瑤上chuáng躺著,陪了她好一會,見舒瑤睡熟後,瓜爾佳氏輕聲問道:“四爺在書房?”
“是。”
“你去給四爺送個口信,說我來看望舒瑤。”
桃子親自去書房,正在整理得到的帳本的胤禛愣了一會,放下了燙手的帳冊,他打算將帳冊承給康熙皇帝,敢扔下他獨自離去的貪官污吏,胤禛一個都不願放過,不僅因為私恨,更多是淮河決堤後災民的悽慘景象,有了這些親身經歷,胤禛很難原諒貪官誤國。
瓜爾佳氏特意通知胤禛她來府上,一定是有事要說。京城的消息,胤禛並不是很清楚,雖然也有手下回報,但不是十分詳細,畢竟胤禛如今的人手太少了,同時也不敢大肆活動,招惹太子和康熙的忌諱。
胤禛離開書房,走進舒瑤用於接待親人的小客廳,一進門就見瓜爾佳氏捧著茶盞飲茶,眉宇間卻隱現鋒芒,不似表面那般平和祥和。
“志遠夫人。”
“四爺。”
胤禛坐下後,並沒著急說話,瓜爾佳氏等了好一會,見胤禛沉穩得很,直接問道:“四爺,帳冊是不是在你手裡?”
胤禛凝眉:“是福晉告訴你的?”
在他昏迷時,舒瑤動過帳本,以她的眼力應該能看出問題,只是同瓜爾佳氏說……胤禛心裡有一絲不舒服,瓜爾佳氏從袖口裡拿出兩張宣紙。放在桌上,食指按住紙張推給了胤禛:“四爺先看看再說。”
“我同老爺一個心思,不願讓四福晉知曉這等事兒。”
瓜爾佳氏看穿了胤禛的心思,胤禛拿起宣紙看了起來,藉此掩蓋方才的尷尬,瓜爾佳氏嘆道:“她是你福晉,我從沒教導過舒瑤大難臨頭各自飛。”
‘各自飛的是小鳥,不是人。’
胤禛不覺莞爾,目光掃過宣紙,怒道:“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皇阿瑪就不理會嗎?”
胤禛怒氣衝天,“蛀蟲,國之蛀蟲。”
第二百五十五章 謀士
胤禛眼前旱現的是食不果腹衣衫的災民,易子而食在水患之後不是沒有過,倒塌的房屋,被淹沒的良田,掩埋的屍體等等,胤禛拳頭攥緊,親生經歷遠比聽說過的可怕,攥緊宣紙,胤禛眸子充血“爺去見太子,去見皇阿瑪,不千刀萬剮不足以平民憤。”
“四爺,留步,四爺,請留步。”
胤禛停住腳步,轉身對瓜爾佳氏道:“你還有事兒?”
瓜爾佳氏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說道:“四爺,你先坐,凡事可不能急,人一急便容易出錯,切忌,切忌。
康熙皇帝曾說過胤禛喜怒不定,胤禛深吸一口氣,雖然平復了一些,但根本坐不住“請直言。”
對瓜爾佳氏,胤禛不知為何從心底有一分敬佩,不單單因她是舒瑤的額娘。瓜爾佳氏眼底笑意閃爍,顯然對胤禛極為滿意,如果胤禛不管不顧的衝出去,瓜爾佳氏會很失望,如果胤禛不詢問,她會更覺得失望,聽不進去旁人的良謀,容人之量對皇子來說極為的重要,胤禛有點小心眼兒,有些多疑,如果心胸放開闊些,會更好。
人無完人這話還是瓜爾佳氏教給舒瑤的,四阿哥能有為國為民之心,並未想著藉此機會得道什麼好處,有這一點瓜爾佳氏願意幫著胤禛。
“唐太宗曾說過,民水也,君舟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瓜爾佳氏語氣裡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量,胤禛面色稍霧,瓜爾佳氏接著說道:“四爺不在京城,不知詳qíng,皇上明年一定會用兵西北,任何事在用兵西北面前都顯得微不足道,萬歲爺用銀子錢糧賑災,派去清正廉潔的官員,萬歲爺以為足以安撫住災民百姓,舟是穩當的。”
“你的意思是皇同瑪不會誅殺這些蛀蟲?”
胤禛聽出瓜爾佳氏話語裡的意思,誅殺貪官污吏遠沒有用兵西北重要。
“上上下下上百名官員串聯,其中牽扯到封疆總督,一旦揭開蓋子……,怕是一場滔天大案,淮河的河堤不是一年兩年,有些官員已經去別處為官,這幾名如今可是掌著鹽稅,四爺,兩淮鹽稅是大清國庫的重要收入,皇上此時能輕易動嗎?如今是穩定壓倒一切。”
胤禛闔眼,太陽xué鼓著,額頭青筋蹦起“難不成就這麼算了?他們拋下了爺……,拋下百姓……”
“人是會殺的,只是不會很多,斬殺兩個平民憤罷了。”
瓜爾佳氏淡淡的說道,她前生看得多了,都說皇上主政天下,說讓誰死,就讓誰死,但有時候皇上也有迫不得已之時,同樣也可以bī著皇上不得不下決定。這便是臣子的“權謀。歷史上威壓皇帝的權臣都沒什麼好下場,遠的不說,就說攝政王多爾袞,沒他清軍無法入關,當時皇父攝政王多聲威顯赫,說一不二,結果還不是被順治皇帝開棺鞭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