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悶悶的道:“管你?爺一直管著。”
舒瑤的話沖淡了胤禛對胤祥的擔心,他不希望胤祥像夢裡一樣,代替康熙去封禪泰山,康熙挑起胤祥的好勝之心,可康熙從沒將胤祥當做儲君的人選,胤祥成了太子最忌憚的人,亦是胤禩最忌憚的。
胤禛無法告訴胤祥,他本身也不太相信夢裡的事qíng,許多事qíng都不一樣了。
舒瑤見胤禛皺著眉頭,嘆了口氣,胤禛胤奇怪的問道:“怎麼?”
“我在想啊,您還有多少需要cao心的人,您過得太累了,你不能代替他們走路,亦不能代替他們經歷風雨。”
“這話從你口中說出,爺很意外。”
舒瑤眨了眨眼睛,笑道:“意外嗎?額娘雖然一直保護我,一直給我安排,但從小到大額娘教我走路,道路是我自己走的呢,無論對錯我都沒後悔過,額娘是指導,她代替不了我走路,他們不是小孩子,您太cao心了,他們總會離開你的,一輩子陪著你的,只有我,即便是咱們的兒女,將來都會離開。”
“你會一直陪著爺?”
“嗯,一直陪著。”
舒瑤回答的毫不遲疑,誰能離開飯碗?她不陪著胤禛,誰肯養她?雖然指望著兒女,但沒丈夫保險,逗逗胤禛,日子會過得很舒服,瞥見胤禛臉上的喜悅之qíng,他握著舒瑤的手越發的緊了,舒瑤納悶了,她是不是又讓胤禛誤會了什麼,到底是什麼?她高達二百的智商想不明白,反正四爺高興了就行,他沉著一張臉,很影響心qíng,孕婦是需要保護的。
“四爺。”
“嗯?”
“一會用膳時,能不能少吃一口?“
好半晌後,傳來胤禛的聲音:“還用問嗎?當然不行。”
胤禛送康熙出巡後,索額圖把持朝政,胤禛沒得什麼差事,因康熙帶著志遠,書軒離京,他也不用四處去領人,雅爾江阿等人的功力明顯比不上志遠,雖然索額圖極力拉攏胤禛,但胤禛也不是傻子,明知道倒霉還湊上去,不怕被康熙遷怒?
胤禛心眼兒一向不大,不管是不是索額圖授意的,他差一點被廢了是不爭事實,胤禛對索額圖更加的冷淡,平時沒什麼事的時候他專心在府里看看書,下下棋,陪陪舒瑤,聽她說些讓人無語的話,或者喂喂小金小黑,胤禛想不明白一點,他沒虧待小金小黑,它們怎麼就不長呢,舒瑤都快在生兒子了,它們還是白虎崽子的體型,他什麼時候才能看見它們生崽子?
“你們兩個,不會是這輩子就這樣了吧。”
“嗷嗚。”我們這樣是誰害的,不是主人給我們吃水果蔬菜,我們早就子孫滿堂,吃窮你們。
小金金色的眸子閃爍著,不會是主人不捨得銀子,才讓它們吃不長大的水果吧,
胤禛蹲在兩隻白虎崽子中間,左右手撫摸著賣萌的虎仔兒,眸子裡溢滿了幸福:“爺就快有兒子了。”
“嗷嗚。”小金小黑趴在了地上,爪子擋著臉,“嗷嗚,嗷嗚。”
它們能抗議嗎?胤禛從舒瑤懷孕說到了現在,每天它們照一日三餐的聽,時不時還有加餐,白虎也會膩,小金爪子撓地,詛咒你,讓你有個頭疼的兒子,小黑嗷嗚叫著,顯然在應和小金,它更狠一些,有個頭疼的兒子,有個qiáng勢的女兒。
胤禛聽不懂它們吼叫,坐在院子裡的長椅上,小金小黑一躍而起,趴在胤禛兩邊,甩著尾巴陪著胤禛玩兒,胤禛撫摸著它們後背上白得似雪的虎毛,多年的養成的良好習慣,它們每日洗澡,非常的gān淨,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白光。胤禛道:“爺本來想著養兩隻小犬,可養了你們,再也養不了狗了。”
小黑爪子拍了拍胤禛的腿,不滿的嗷嗚了一聲,胤禛道:“知道你們比小狗好。”
它們才重新老實起來,任由胤禛給它們梳理皮毛,它們不喜歡主子的身邊有鳥,狗,貓之類的寵物,主人有它們就足夠了,反正主人還是被小動物厭棄著。
胤禛同兩隻老虎jiāo流著,大部分是他在說,說了對兒子的期盼,說了對女兒的教養,對舒瑤的寵溺,說了朝政,說了皇帝,說了德嬪,白虎時不時的嗷嗚兩聲,示意它們還在聽。
有些事胤禛無法同舒瑤說,他會同白虎說,因為它們不會說人話,胤禛看似沉默寡言,孤傲冰冷,其實一件事qíng他可以反覆說,他是個最求完美的人,完美的人要求就多,小金小黑是最好的傾聽者。
“主子,主子,福晉說肚子疼。”
高福沖了過來,胤禛手頓了頓,“內務府安排的生產嬤嬤怎麼說?是要生了?”
胤禛問著話,快步向後宅走去,小金小黑一躍而起,緊緊跟著胤禛,知道不能碰主人,但在旁邊看一眼也好,
“產婆說是不太好。”高福壓低聲音,感到周圍的壓抑,見主子緊繃著臉,一閉眼睛道:”羊水沒破,但福晉見紅了。”
胤禛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來到院子裡,聽見舒瑤喊疼的聲音,“還沒送去產房?”
胤禛進門怒吼,躺在chuáng上的舒瑤滿臉的淚水,她穿著的旗袍上染著幾簇血紅,似盛開的紅蓮,胤禛仿佛能嗅到飄散在空中的血味兒,他臉色越發難看yīn沉,漆黑眸子盛滿了擔憂心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同爺說清楚,福晉怎麼了?”
“奴婢實在不知,福晉好好的突然叫肚子疼,後來見紅,不似要臨盆。”
“廢物。”
胤道:“去叫太醫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