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皇位,不見得我們不能想。”曦容習慣的眯了眯眼睛,“誰上去都不如他上去讓我放心,我記得有人點評過女帝,除了盛唐再無女子稱帝的可能,明清理學大興更是無望。難道你不記得當時如何困難?在想要做皇帝之前,誰相信能成功?”
瓜爾佳氏問道:“你想再讓世人震驚一次?”
“不,皇帝做過了,我是想做公主,告訴世人如何做天之驕女。”
“當今皇帝很有意思,他總是怕走上太宗時的禍起蕭牆,現在應該開始謀局了。”
瓜爾佳氏沉默了一會,緩緩的說道:“你說的謀局是bī他退位?”
身為謀士,起碼得知道她想要的結果,才好運用智謀達到目的,曦容挺了挺身板,威儀的氣勢在臉上盡顯,“我最終目的是讓皇上必須得選他,無論多少的心不甘qíng不願,皇帝也得選他,皇上不是號稱千古一帝?他越是怕,越是要讓他嘗嘗太宗的無奈,除了你女婿之外,一切人皆為棋子,你擺布的皇子還少嗎?連我都最終被你算計了。”
瓜爾佳氏起身,避開曦容的淡淡的指責,恭謹的微微弓著身子,說道:“我明白了”
一大一小的兩人相識一笑,眼裡滿是興致盎然,同時挑起左眉,多年的習慣重生後依然如此,曦容道:“多當心,萬歲爺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在明,你我在暗,不到最後一擊,萬歲爺哪裡會瞧得上女子?”瓜爾佳氏心中激起了豪qíng,女帝代唐在歷史上不過是留了幾句話,但有多少人知道她們走的步步驚心?“謀成時,看見千古一帝震驚的樣子會很有趣,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這事先瞞著你女婿。”
“知道。”
如果布局成功的話,就是同時算計兩代帝王,瓜爾佳氏的有些熱血沸騰,脫掉賢妻良母的外衣,她又是敢謀天下的大唐貴女。
曦容看出瓜爾佳氏神色變化,往事jiāo錯,她看到想起了很多,“還是這幅模樣適合你。”
“清…清…千古一帝不是他這麼做的,一片虛假的繁盛罷了,萬邦來朝,兵臨番邦屬國才叫盛世,才不愧中土皇權之名。”
外面傳來嚶嚶嚶的哭泣聲,因打算同曦容詳談,瓜爾佳氏早早讓人退下,守在十步之外,聽見動靜,方才很有氣勢曦容皺了皺眉,瓜爾佳氏無奈的撫了撫額頭,聲音很耳熟,能讓她們兩個同時無奈的人唯有舒瑤。
“額娘,額娘。”舒瑤身前擋著伺候瓜爾佳氏的嬤嬤,舒瑤向屋裡喊道:“額娘,救命啊。”
“讓她進來。”
嬤嬤上開位置,舒瑤抽泣著進門,直接抱住了瓜爾佳氏的胳膊,“怎麼辦?我繡不出。”
曦容移開了目光,絕對不相信眼前的人是她的母親,真真是太太能破壞氣氛了。瓜爾佳氏說道:“你阿瑪不會怪你,有這份心就好。”
當時舒瑤八歲,如今快三十了,就是一天繡一針,一面屏風也繡出來了,舒瑤抹了抹眼淚,“我以為還有很久,沒想到過下個月就是阿瑪五十整壽,嚶嚶…”
瓜爾佳氏還是比較了解舒瑤的人,見她哭得很假,問道:“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舒瑤立刻破涕為笑,“額娘真真是聰明,繡屏風是孝心,我雖然不會繡,但花個花樣是沒問題的,刺繡的活…”
“圓圓,你幫幫額娘唄。”
舒瑤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曦容,瓜爾佳氏腦袋疼,曦容不是不會繡,但讓她拿起繡針,再對比方才的威勢,瓜爾佳氏怎麼想都覺得冷汗淋淋,“瑤兒。”
“圓圓。”舒瑤蹲在曦容面前,淚盈盈的說:“繡屏風給阿瑪貴在心誠,讓繡娘動手的話,會破壞意義的,我…”
“我幫你。”
“額娘就知道圓圓最孝順了,乖寶貝。”
舒瑤抱起曦容,在她臉上猛親,曦容無奈之色更重,瓜爾佳氏眼睛笑彎了,舒瑤問道:“你們方才在說什麼?額娘,怎麼還讓人守在外面?怕誰聽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