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鳳眼微眯,“你這話就糊塗,即便她活著又如何?如果弘皙想要繼承太子爺的位置,他敢不孝順嫡母?即便將來,我也是幕後皇太后,壓著她死死的,弘皙想要萬歲爺喜歡,本身的德行,孝道上,就不能挑出什麼毛病,四弟妹說過一句話,我深以為然----無子的嫡妻什麼都不需要做,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不錯。”
“你瞧瞧五弟妹,七弟妹,如今的日子過得…嘖嘖,沒兒子照樣做得穩位置,五阿哥,七阿哥不也是敬重她們?一旦爺們撇下我們嫡福晉先去了,不管承爵的是誰,為了名聲,不被人戳脊梁骨,不也得將嫡福晉供起,名聲孝道壓著,我害怕什麼?”
“且不提弘皙從出生就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我細心教養關照,就是一塊冰也暖化了,弘皙是有志氣的孩子,他的生母…越是拉攏他,如今地位不明,他越是離不開我,會厭煩生母不為他著想。”
“你再看看太后娘娘,先帝在時,差一點被廢了,也沒撫養萬歲爺,可如今不也好好的當著太后?吃穿住用哪一點短了她的?說句打嘴的話,萬歲爺的生母即便活著,也不敢對太后娘娘無禮的,親生兒子當皇帝…看看太皇太后不就知道了?”
太子妃搖了搖頭,先帝哪一點順過太皇太后,一直防備著太皇太后gān涉朝政,就連死去時,寧可用顧命大臣,也不用太皇太后,先帝可是真真是太皇太后的親生兒子,如果沒有太皇太后,他根本做不了皇帝,結果母子間…都快反目成仇了,再看看康熙皇帝如今對太后的孝敬,貪戀權位才是皇家母子之間的大忌諱,骨ròu親qíng在至尊的皇權之後,太子妃也沒想著爭權奪利,太平日子總是能過的。
“是奴婢想錯了,還是主子英明。”
太子妃惋惜的說:“命中注定沒親生兒子侍奉,也是遺憾,還在弘皙很爭氣,是萬歲爺最喜歡的孫子。”
雖然看得開,但她未嘗沒有惋惜的意思,嬤嬤低聲說:“如果李格格生了小阿哥,您看jiāo給哪位側福晉?”
太子妃嗔怪的笑了笑,“這還用問?”
嬤嬤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道:“主子真真是英明,jiāo給弘皙阿哥的生母側福晉…”
“我養了她的兒子,就再還給她一個兒子。”太子妃平淡的決定了李芷卿的將來,“不管她生的是小阿哥,還是格格,都給她送一份賞賜過去,太子爺還是挺寵著她的。”
“主子是不是太抬舉她了?”
太子妃眸光一閃,說道:“你今日事怎麼了?變笨了不成?李芷卿是萬歲爺親自說的,永不提升名分,她再得寵又怎樣?還不是做妾侍格格?總好過側福晉得寵,何況我…算命的都說我天生qíng薄,成為太子妃那一日,就沒想過太子爺只有我一個,賢惠大度才是萬歲爺選我為太子妃的原因,我知道自己的位置,如何都不會做出落人話柄的事qíng。”
太子妃深幽的目光落在身邊的嬤嬤身上,她今日有些不對勁,嬤嬤打了寒顫,“奴婢…奴婢是糊塗了。”
“你先下去。”
“嗻。”
嬤嬤福身退到門口,太子妃幽然的聲音透著冰冷,“你小孫子也不小了,我給你一份銀錢養老去吧。”
“主子…”嬤嬤跪倒在門口,哭求:“主子,奴婢對你真真是忠心,奴婢想再伺候您…”
“是不是忠心,我又不傻,還看不出?伺候我的人還有很多,咱們主僕一場,你替我帶個話給你身後的人,我可不是任她擺布蠱惑的笨蛋,也不是聽奴婢的話做事的蠢人,她白費了心思,天下間我就沒見過主子反過來聽奴婢話的人,滾出去。”
“主子…”
“滾。”
太子妃厲聲道,等嬤嬤退出去後,太子妃怠倦的長嘆一口氣,如果不是她小心,差一點被人套進去,她身邊的人都被收買了,是那人手太長,還是她對身邊的人太寬厚了?太子妃揚聲吩咐:“傳命下去,明日我要對所有的奴婢訓話。”
“嗻。”
太子妃嘴邊噙著一抹嘲諷,她也得讓有心人看看,她能被康熙皇帝選作太子妃,娘家不過是個伯爵,娘家的爵位在皇子福晉中不是最高的,必然會有高於旁人之處,毓慶宮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
毓慶宮消失了十多人,瓜爾佳氏得了消息,嘆道:“這份氣度狠勁,才是太子妃,這般的對手,才有意思。”
景仁宮的嫻嬪喝了琅嬛福地的神水安胎,對請罪的嬤嬤說:“算了,還有下次。”
嫻嬪對於不是很聽她話的太子妃,印象不是很好,太子妃娘家又沒什麼能耐,又不能生兒子,嫻嬪同太子不和,嫻嬪認為定是太子妃挑唆的,遂嫻嬪打算動手除掉礙事的兒媳婦----太子妃。
李芷卿疼了整整一日後,日過huáng昏,生了一對龍鳳胎,兒子被立刻抱給了側福晉撫養,女兒在她苦求下,太子妃准許她撫養。
